那些行动有些能写进档案。
有些永远不能。
更多的,则是连档案都不该存在。
她们很清楚陈树生是什么样的人。
他不是那种靠热血拍脑袋做决定的指挥官。
更不是那种看了几张地图、听了几份报告,就觉得自己能改写世界格局的疯子。
恰恰相反。
他冷静得过分。
冷静到有时候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早就把所有人的死法都在脑子里排过一遍。
包括他自己的。
scar-h到现在还记得以前的沙盘模拟。
那时候基地里有一套专门用于战役级推演的军事系统。
内置自主指挥ai。
参数完整,算力充足,反应度比正常人类指挥官快不知道多少倍。
那东西不是玩具。
它是专门用来模拟大规模集团作战的。
装甲集群推进。
远程火力覆盖。
空地协同。
电子压制。
后勤断点打击。
战略欺骗。
它什么都能算。
什么都能拆。
理论上来说,那套ai足够把绝大多数人类指挥官按在沙盘上打到失语。
结果呢?
结果在陈树生面前,被打得跟狗一样。
不。
这么说都有点侮辱狗。
狗被打急了,好歹还能龇牙,还能吼两声,还能扑上来咬一口。
那套ai到最后连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出来。
第一轮试探,外围侦察链被拆。
第二轮调整,补给节点被断。
第三轮推进,主攻方向被误导。
等它反应过来自己真正的战略纵深已经暴露时,陈树生的主力已经从它认为”不可能通过”的侧翼切了进去。
一刀。
又一刀。
不急。
不乱。
每一刀都避开最硬的骨头,专挑血管和关节下手。
最后整套ai的战役体系就像一头被拆掉脊椎的兽,明明还有爪子,还有牙,甚至还有庞大的体量。
但就是站不起来。
那场推演结束之后,系统沉默了很久。
真的沉默。
没有复盘建议。
没有战损分析。
没有标准结论。
只有一串反复刷新的错误修正提示。
scar-h当时看着那东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