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好像被打懵了。
所以她们很清楚。
如果陈树生真的要指挥一支军队,他不是做不到。
他只是一直没有那么做。
或者说。
一直没有轮到他那么做。
“所以,长官。”
scar-l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
“你到底想打谁?”
陈树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杯子里的水早就凉了。
他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
过了片刻,他抬起眼。
看着她们。
“你们可以用野心来理解。”
他说。
scar-h眉头微微一皱。
“野心?”
“嗯。”
陈树生点头。
“而且是庞大到常人无法想象的野心,一种名为不甘的野心,一种曾经的一切被作贱糟蹋的愤怒所填充的野心。”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让人不舒服。
没有狂热,没有兴奋也没有那种妄图征服世界的人该有的癫狂。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就好像他不是在讲一个理想。
而是在陈述一个迟早会被执行的计划。
scar-h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长官,你这话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人该说的。”
陈树生没有否认。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说。
“好人救不了这个世界。”
房间里安静了下去。
这句话不响。
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它像一颗子弹。
没有打进墙里。
而是打进了两人的意识深处。
scar-l垂了垂眼。
她知道陈树生说的是事实。
这个时代从来不缺好人。
善良的,正直的,愿意相信秩序的,愿意守着规则等天亮的。
可他们大多死了。
死在塌掉的城市里。
死在失控的战区里。
死在某份命令下达前后的沉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