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隔间
剧烈的呕吐声。
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刚才被强迫吃下了混合着粉笔灰、泥土和不知道什么液体的“特制便当”。
“这是我们的‘传统欢迎仪式’。”
高年级的学生这么说。
“你应该感到荣幸,过去我们可是吃了更恶心的东西。”
“对了,记得冲干净厕所。如果被发现了……你懂的。”
隔间里,一个一年级的男生趴在马桶上,胃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还在干呕。
胃酸灼烧着食道。
眼泪、鼻涕、呕吐物混在一起。
他想给母亲打电话。
但不敢。
母亲会说什么?“你要学会坚强。”“男孩子不能这么软弱。”“忍一忍就过去了。”
然后呢?
然后明天还要来学校。
还要面对那些人。
还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音乐教室·器材间
“咔哒。”
门锁上了。
从外面锁上的。
两个男生把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锁在里面,里面堆满了乐器盒子、旧乐谱、落满灰尘的架子。
空间很小,很暗,空气浑浊。
“在里面好好反省吧。”锁门的人说,语气像是在教训犯错的小狗。
“谁让你考试比我们高那么多分。”
“记住,下次考试要‘谦虚’一点。”
“如果你还是第一名……嘿嘿,下次可不是关几个小时那么简单了。”
脚步声远去。
走廊恢复安静。
器材间里,那个男生蜷缩在角落。
她叫铃木理惠上个月的期中考试年级第二,只比第一名少了三分。
第一名的父亲是ptA会长。
她的父亲是公司的小职员。
这三分的差距,决定了谁能“安全”地保持优秀,谁会因为优秀而被惩罚。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有信号,可以打电话。
但打给谁?
老师?“你有证据吗?”“可能是误会。”“同学之间要团结。”
父母?父亲明天还要上班,已经够累了,不想让她担心。
警察?笑话,又没有受伤,警察管这种“小事”吗?
所以她只是坐在黑暗里。
等待。
等到放学后清洁工阿姨来打扫时发现他。
然后假装是自己不小心被锁进来的。
“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她会这样说,然后鞠躬道歉。
保健室
校医正在给一个女生处理手腕上的伤口。
那些整齐的划痕,显然不是意外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