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尖叫。
“给我!给我药!求求你!我需要!我需要!”
护士给他注射了镇定剂。
但效果有限。
戒断反应太强烈了。
他看到墙上有虫子在爬,其实什么都没有。
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其实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每一分钟都像一年。
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他哭着说。
新二每天都来。
带着食物,带着书,带着……陪伴。
“今天是第三天。”新二坐在床边,“熬过这一周,就会好很多。”
“我熬不过……我做不到……”
“你能。”新二说,“你已经经历了最糟糕的,剩下的只会越来越轻。”
“为什么……”中村达也看着已经熟悉的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问了‘为什么’。”新二回答。
“什么?”
“你刚才问了‘为什么’。”新二重复,“还有救的人,都会问为什么。彻底放弃的人,连问题都不会问了。”
中村达也转过头,看着他。
“我差点就不问了。”
“但你问了。”新二说,“这就够了。”
中村达也重新回到学校。
体重恢复到四十八公斤,脸色也好了很多。
虽然还是很瘦,但眼睛里有了光。
他站在教室门口,犹豫了很久。
同学们会怎么看他?
会不会觉得他是怪人?
会不会远离他?
“中村!”
一个声音叫他。
是班上的同学,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那种。
“好久不见!听说你生病了?”
“嗯……”
“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
“那就好!走,进来坐吧。”
就这样。
接下来的日子,神永新二接触了更多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狱,而新二就像但丁的维吉尔,引导他们穿过地狱的九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