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抽回来,语调冷淡且平。
“我去找冰块和碘酒,你先躺在沙发上。”
江闽蕴想他似乎没演过几部电视剧,但没有反驳李施惠的话,立刻躺在沙发上,衬衣完全解开,袒露沟壑分明的腹部。
被顶级杂志拍摄过的地方,此刻免费且无限量地供李施惠摆弄,就差没有把手臂贴着胸侧,喵呜喵呜勾起手腕,晃悠条不存在的长尾巴cos乖猫。
李施惠去而复返,用酒精擦拭他淤青的地方,然后帮他轻轻揉按。
受伤破皮的手指也被湿巾小心地处理干净,江闽蕴胸前一片冰凉。
偶尔他想过,如果李施惠当年真去Q大学医,是不是如今就会变成非常温柔很受病人欢迎的女医生,江闽蕴仰着脸看认真帮他处理伤口的李施惠,还好他切断了她走这条路的可能。
要是被病人强吻怎么办?
他会成为杀人犯吧。
李施惠拿药膏给他涂腰侧的踢伤,可能稍微用了点劲,江闽蕴没防备,闷哼一声,李施惠担忧地看他一眼,手法变得轻柔,用掌心帮他按,又像在挠痒痒。
腰痒了心就痒,他偷偷拱起一点腹部蹭她的手,最后还是忍不住犯病,问她:“你能不能坐到……上面来涂。”
羞涩如少男,他指了指自己的腰。
喜提李施惠白眼一枚。
江闽蕴人胆小又想吃肉,缩了下肩膀大声解释:“是因为后面也有一点,我怕你涂不到!”
急得就差没在胸口前挂个牌匾说“没有别的意思”。
李施惠修炼了十多年,要是还看不穿狐狸精的诡计就真是白活了,训他:“江闽蕴,你是不是只会发q?”
江闽蕴不敢说话了,但表情明显不服,好像他还能做很多事一样。
李施惠头昏脑胀,也不考虑江闽蕴疼还是不疼,把药膏暖化在手上,就往他脸上下死手用力抹。
“疼疼疼!!会有皱纹!!”这下是真的疼,那张商业价值超过九位数的精致脸蛋就在李施惠的掌心里被大力揉搓,委屈得江闽蕴龇牙咧嘴。
李施惠不理他的叫唤,抹完药,把东西收拾好,把江闽蕴晾在沙发上,径直走上楼洗漱。
浑身疲惫到眩晕,她只想抛掉过载的烦恼,逃避到安静的梦里,沉睡。
唯一庆幸的是,第二天是休息日,她还有喘息的余地。
江闽蕴立刻起身跟着她上楼,像只跟脚猫,幻觉中的尾巴缠着她细直的脚腕。
拿着换洗衣服走进浴室,李施惠很认真地看一眼还想跟进来的江闽蕴,对方涂着药膏的脸油润到反光,看着滑稽但好说话。
李施惠冷静且疲惫,于是平和地宣布:“今晚你睡主卧,我睡客房,我想先好好睡一觉,冷静下来我们明天再聊。”
她要充足地睡饱,才能头绪清晰地理清楚现在发生的所有事,以及给出一个合适的,可持续性的解决措施。
可能是被她训过,江闽蕴乖乖点点头:“好,那祝你好梦。”男人的脚步停在浴室门口。
江闽蕴已经让李施惠的底线低到就算说句稍微理智的话,她都想夸他“你真懂事你真乖你是个好宝宝”的地步。
必须忍住这种没有下限的行为。
李施惠你真的太溺爱了。
她深吸口气,关上浴室的门,脱掉一切束缚着她本性的东西,对着镜子赤裸地审视平凡的自己。
不禁冷笑。
她真没有蠢到因为被某个优秀的男人追求而高看自己的地步。
越是甜美的蜂蜜,越可能是危险的毒药。
迟来十年的深情不渝?
只能说明爱情不是对方人生中重要的一部分罢了。
而作为同行,她还耽于小情小爱,何其可耻。
准备打开花洒,浴室门却被突然推开。
江闽蕴以同样的姿态走进来,手脚修长。
“出去。”
李施惠一眼就看见了朝她点头的东西,立刻闭了闭眼。
“我也要洗,好困。”江闽蕴嘴上打了个哈欠,眼睛却睁得大而圆,居高临下地扫视李施惠全身。
没有痕迹。
李施惠简直没办法和江闽蕴这个言而无信的神经理论,先退一步,与他擦肩而过:“那我去客房洗。”
没走出两步,江闽蕴精准扯住她的手臂,把人推到花洒下。
打开花洒,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