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施惠刷到有人带词条发广场。
“#居家型影帝wok错亿!!是我家楼下的鹿庄菜市场啊啊啊啊,就在明大附近!再买一次吧球球让我偶遇一把!!!”
“jmy怎么把离婚那条博删了,是不是要复婚了?之前有人传他前妻在明大教书,现在他又在明大附近买菜。所以他今年进不进组啊?突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居家型影帝”
……
李施惠点进江闽蕴的主页,看见他最新一条微博还是去年和机器人的互动,再往下翻,是一些照片和商务。
离婚声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最新一条微博的评论区里,很多影迷留言催他拍戏。
江闽蕴做好午饭,走到沙发边抱她,他说不了话,动作就愈发大胆腻歪起来,把李施惠抱到餐椅上,讨了个吻。
李施惠捏捏他的下巴,奇怪道:“嗓子怎么还没好呢?”
江闽蕴一双亮亮的眼盯着她,可怜地摇了摇头,李施惠便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嘴唇。
最后好端端的一顿饭硬是让他抱着吃了。
一开始只是用筷子夹着喂,后来叼着虾仁就凑过来,眼巴巴地等她吃,李施惠想自己都三十了,还在玩这种你喂我我喂你的把戏,面露赧然,推江闽蕴的肩膀,又被他抱得更紧一点。
“别太过分!”
她虚张声势地训斥,却还是为了不浪费食物,凑过去吃掉,最后含糊地补充:“下不为例。”
“嗯……”江闽蕴在距离她嘴唇很近的地方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李施惠从来没有见过的,无比幸福完满的笑容。
她怔怔地看着他的笑,想起明天起飞的航班。
“江……”本是一个坦白的时机。
一阵突兀的铃声打断了李施惠的话音,她在他的怀中接起电话。
“你好,请问是李施惠女士吗?”一个平稳的男声从电话另一端传来,“我是明城公安局的民警……”
李施惠从警察局出来,江闽蕴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等在台阶下。
她看着他,慢慢走过去,对他说:“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你先回去吧。”
江闽蕴露出了明显不情愿的神色,强硬地拽着李施惠的手腕不放,让她感到头疼。
他已经十分精通如何得到,却始终学不会正确放手。
李施惠冷了脸色:“放开。”
江闽蕴立刻放了手,又开始表演脆弱,一副要哭的样子,用力竖起两根手指,是两个小时的意思。
李施惠把手放进口袋,视线直白地盯着江闽蕴。
一直到他先收回手,她才转开眼,淡声说:“我会早点回来。”
他们站在天平动荡摇摆的两端,平衡着彼此的忍耐边界。
明城公安局在明城市中心旁的一条街道,李施惠沿着街道慢慢地走,走到市中心繁华的十字路口。
挂在商场巨幅广告上的面孔又换了一张,永远漂亮新鲜,而韶华流水。
警方告诉她,她的父母并不是因车祸意外身亡,系人雇凶谋杀。
对方报出一个她有些耳熟的名字。
李施惠坐在他们对面,听见周少为妈妈的名字。也许这只是他们无数黑色中漏下的一粒尘。
原来,他们并没有抛弃她。
李施惠抬起头,对着头顶树枝盘错之间冷白的天空,轻轻眨了眨眼。
她走进中心书城,点了一杯热奶茶,捧着杯子漫无目的地闲逛。
畅销区的中心高高摆着一本小说。
“影帝江闽蕴力荐——”
“十年典藏修订版,续写甜蜜结局——”
李施惠的目光,静静地落在了那本名为《等待你的我》的小说上。
她买下一本,坐在窗边的座位上翻看。
不得不说,时隔那么多年,李施惠依然无法理解江闽蕴的阅读口味。
阅读很难沉浸,身后一男一女闲聊的声音便听得更为真切。
“陪我去吧……据说是《莫里哀》在国内的最后一场了。”男声在低声撒娇。
“我们不是已经看过两次吗?”女声不解,“我还是比较喜欢在百老汇看的那场《汉密尔顿》,法语实在听不懂。”
“这么多年你就记得《汉密尔顿》,你不是说那首《Onsemoque》很好听么?”男人轻声哼唱,“QuandonsemélangeAuxdiablestouteslesventionsOnsemoque,onsemoque……”
女声十分捧场地夸赞:“你唱得更好。”
李施惠被专业的歌声吸引,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露出惊讶的表情:“明老师,蒋老师?”
坐在她身后的二人顿时正色,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