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惠?”明蔚抬手别了别耳边的碎发,“你怎么在这里?”
李施惠合上书页:“出来转转,没想到遇到了老师。”
“放寒假了?我记得你是在明城大学教书吧?”蒋廷问。
“嗯,之前在。”李施惠没想瞒他们,点点头,“不过现在辞职了。”
“下一站打算去哪?”明蔚有些好奇。
李施惠抿唇微笑:“去斯坦福读博后。”
“厉害。”明蔚竖起大拇指,不由感慨,“当年你没选择去京市,我还挺遗憾,现在看来F大很适合你。”
“只是误打误撞。”李施惠的用词很谦逊。
“没去京市?看来明城是个风水宝地呀。”蒋廷也是开玩笑般聊起,“我也有个学生,当初去京市三所戏剧学院校考都拿了第一,硬是不去,要留在明城戏剧学院,结果大二就拿了影帝。”
李施惠的笑意僵在嘴角。
“你不会是说江闽蕴吧?”明蔚也笑,“你怎么当年不告诉我?三校第一,现在都没人突破吧?这么好的宣传招牌不打出去,多浪费啊。”
蒋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当年求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过都过去这么多年,他可能只是习惯低调吧。”他看向李施惠:“你和他好像是一届?上次我们在小费的婚礼上见过。”
“是啊。”李施惠点点头,放在桌面上的手蜷缩成一拳。
明蔚欣慰地看着她:“你现在过得这么好,老师真的很开心。”
李施惠看着她眼角岁月划过的细纹,忽然想到她给她包的红包,不止高二,还有高三。甚至在大一的新年,李施惠也接到她的电话,问她过得如何,是否需要帮助。
在这个知晓父母离世真相的下午,面对替她爸妈给过她红包的恩师,李施惠眼眶一酸。
“哎哟……”明蔚探身与她拥抱,抽了张纸给她擦泪,“别哭别哭,开心一点,我的小惠。”
“嗯。”她点点头,眼泪却不停落下。
与他们告别,李施惠往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她走得很慢,站在家门口,用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检查脸上是否还有哭过的痕迹。
“你让公关部发通告,表明公司的立场。”
门内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男声:“就说我们也担忧经纪人的安危,希望所有在T国的中国公民都能平安归来。”
一阵脚步临近,应该是从客厅往厨房走,经过玄关。她听见江闽蕴笑着说:“嗯,我老婆要回来了,我得去做饭。还有,今年上半年我不会接通告,以后小事发邮件,别给我打电话。”
老婆?
脚步声停下:“为什么?我一个哑巴你让我怎么演戏?等重新领证再说吧,反正暂时不想拍了。”
重新领证?
“对了……”江闽蕴的语气甚至变得苦恼,“你看看怎么下点红稿,把我离婚的事洗了。”他大概也觉得有些难办:“交给你了,我真要去做饭了。”
脚步声再度响起,渐渐远去。
李施惠的手轻轻贴在那扇冰冷的木门上,勾了勾唇角。
是吃准她跑不掉吗?
她在原地站了会,若无其事地进门。
江闽蕴很快收拾出几个菜,和她并肩坐着吃,打字道:“所以警察找你什么事?”
李施惠专注地吃饭,并不搭理他。
饭后李施惠拿平板躺在沙发上看文献,江闽蕴洗完碗,硬是挤过来抱着她一起看。
“看得懂吗?”
她随机抽查了几个简单的英文单词,江闽蕴要去拿手机打字。
李施惠忽然抱住他不让他走,把平板一扔,翻身骑在他的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江闽蕴的胸口骤然起伏,像个饿鬼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她。
李施惠俯身亲吻他的唇,手指隔着一层羊绒衫,抚过他绷紧的腰腹,慢慢往上,直到虎口卡住他的喉结。
江闽蕴的手臂圈住她的腰,任那只手掐紧他的脖子,依然不管不顾地回吻她,捉她的舌尖。
“嗯……哈……”
耳边的喘息声越来越粗糙,像一根绷紧发涩的弦,搂着腰的手却恬不知耻地浑水摸鱼。
江闽蕴的脸渐渐发烫,动脉鼓鼓地在李施惠的掌心跳动。
她坐起身,掌间继续施压。
江闽蕴的面容明明已经窒息到绷紧,身体却毫无挣扎的想法,抿紧嘴唇,幽暗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说话。”李施惠冷声命令。
江闽蕴忽然用力握住李施惠掐紧自己的手腕,飞快地说:“我爱你,李施惠我爱你……”
李施惠忍无可忍地推高他身上那件黑色的紧身羊绒衫,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然后把卷起的衣摆径直塞进他嘴里。
“不是喜欢装哑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