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香喷喷的鸡肉炖菜出锅了。
十几个油汪汪的韭菜盒子,配上二合面馒头,疙瘩汤,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
直看的人馋虫上头,食指大动。
林浩清疯狂吞咽着口水。
说起来,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吃过这样丰盛的饭菜了。
林夕月取了个干净的粗瓷碗,盛了满满一大碗的肉和菜,又拿了几个馒头和韭菜盒子,转头对林浩清说道:
“哥,你先吃吧,我给咱大伯送点,顺便就在那儿吃了。”
一开始,林父见女儿分饭菜,还以为是给自己的,内心升起一丝得意。
看吧,到底是亲闺女,嘴上再狠,心里还是念着自己这个老爹的。
他面上故作淡定,实则早已口舌生津,眼巴巴的看着林夕月。
听到这话,顿时又酸又怒,气冲冲呵斥道:
“凭啥给他送?这是老子家的肉,老子还没吃上呢?
到底我是你爹,还是他是你爹?你这个里外不分,吃里扒外的逆女。”
“哥!”
林夕月小嘴一撅,好大哥林浩清瞬间心领神会。
他蓦地起身,一把抄起缩在墙角,面露惊恐的小胖子,大巴掌啪啪啪就打了上去。
小胖子立刻扯开嗓子,发出凄厉的哭嚎声:
“哇,大哥,这次不关我事儿啊。
爹你快别说了,别再招惹他们了,哎呦,可疼死我了。”
他是小,但他不傻。
他算是彻底看出来了,自己现在就是个人质。
但凡爹娘有哪里惹的这对煞星不高兴了,他们就会拿自己出气。
呜呜呜,可是关他啥事儿?再打,他的小屁股就真要开花了。
听着小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林父和王秀莲双双气红了眼。
两人各自抄起一条板凳,对着林浩清的脑袋就狠狠砸去,却被林夕月一把夺下。
“哥,继续打!”
林家小院里,小胖子的哭声,更加震耳欲聋。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王秀莲急得跺脚。
打不过,骂不听,对方还有人质在手,这下他们是真的投鼠忌器。
最终,王秀莲强忍憋屈,软着声音求情:
“爹娘认错,认错还不行吗?浩清啊,放了你弟吧,你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呀!”
见两夫妻终于安分下来,林浩清这才松开手。
他舀了盆水,细细的搓着手,脸上全是嫌弃。
切,马上要开饭了,当谁愿意打这臭小子的屁股?没的影响食欲。
林家人缩在角落,闻着空气中飘来的肉香,看着大快朵颐的林浩清。
肚子不停的鸣叫,馋的直咽口水,却不敢再作妖。
感受到几道热切嫉恨的目光,林浩清大口大口咀嚼着,表情愉悦,只觉畅快极了。
往日,都是那四人吃干的,自己兄妹眼巴巴看着,最后喝点涮锅水,野菜汤。
今天,是他十八年来最舒心的一天。爽!
就是吧,林浩清微微皱眉,这韭菜盒子怎么不是记忆中那个味了?
是他记忆出错,还是……
瞟了眼双眼冒火的王秀莲,林浩清眼底闪过了然,没再继续深究。
另一边,林夕月已经推开院门,大步向着林大伯家走去。
林大伯的家坐落在村尾,是一栋破旧的农家小院。
“大伯,我来了!”
院子里,林大伯正坐在小板凳上编竹筐。
听到侄女欢快清脆的声音,他抬起头,望向大门方向,脸上挂满笑容,忙不迭招呼道:
“月月来了,快快进来。”
林夕月挎着只竹筐,笑意盈盈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