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医赶了过来,先给老两口把了脉。
还好,这两人虽然被冻的面色惨白,但身上穿着秋衣秋裤,外面还裹着厚棉被。
虽然受了风寒,但到底没有性命之忧。
其实这都是林夕月用了吊命丹的作用,否则,这几人怕是真的要一命呜呼。
原主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和折磨,让他们就这样轻易死去,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见这两人没事,村医又转头去看孙薄海。
对比父母,他就要惨的多,两条手臂光裸着,就那么露在外面,已经冻得青紫。
身上只裹着条薄薄的被子,脚上连袜子都没穿。
整个人摸着像是一块冰棍,就差丝丝冒冷气了。
村医皱着眉头把脉。
可刚一碰触到那冰冷的手腕,就感觉像是触到了一块冰疙瘩,当下眉头皱得更紧。
待把过脉后,他叹息一声,连连摇头,“风寒入体,伤了根本,若是不好好养着,唉……”
余下的他没说,但懂的都懂。
村民们纷纷露出惋惜和不忍。
有人蹲下身,使劲拍着孙薄海的脸颊,接连拍了好几下。
孙薄海终于慢慢转醒。
他一双眼睛缓缓睁开,先是眼神迷茫,而后渐渐恢复清明,口齿不清的问道:
“你们都围着我干嘛,嘶,好冷。”
老两口身子被冻僵,无法行动,只能一左一右转着头,冲着小儿子大声喊道:
“儿子,你咋样了?”
刚刚村医的话他们都听到了,当下心里就是一沉,想要爬过去看儿子。
只可惜他们自己也被冻坏了,根本动弹不得。
缓了好一会儿,孙薄海才捂着脑袋,艰难的坐起身。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薄被不小心掉落在地,露出赤裸的身体。
霎时间,全场死寂,而后一片震惊。
“天啊,孙薄海他他他……不光被人给揍了,还被人给阉了?
孙薄海全身已经冻得失去知觉,根本没感觉到异样。
听到众人的惊呼声,他本能的低头一看,顿时目眦欲裂。
天啊,不见了?
极度震惊惶恐之下,孙薄海就连一身伤痕都顾不上追究,眼神死死盯着自己受伤的部位,大脑一片空白。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孙父孙母心里一紧,硬是拖着僵硬的身体,艰难的爬到小儿子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眼见儿子不仅遍体伤痕,还成了太监,顿时眼前一黑,只觉天都塌了。
孙母当下就拍着地面哭嚎起来:
“天杀的,哪个遭瘟的玩意儿,对我儿子下这样的黑手。
呜呜呜,小海他还这么年轻,还没娶妻呢,以后可咋办?
老天爷呀,快来道雷劈死那个天杀的玩意吧。”
村民们心下不忍,可到底压抑不住好奇,目光全都不自觉瞥向那伤口处。
一个小伙子惊叹出声,“原来太监是这样的?那小海是不是以后都得蹲着尿尿了?”
听到这话,孙老太婆不干了,抬起糊满鼻涕和眼泪的脸,指着那人怒骂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