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亏平时我家小海和你称兄道弟,有啥好事都想着你。
没想到他一出事,你居然是最先插刀的那一个,真是个丧良心的东西。”
被当众斥骂,那青年觉得没面子,立刻黑着脸反驳道:
“婶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咋丧良心了?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全村人都看到的事,你们还想隐瞒?不会是打着以后骗婚的主意吧?”
几人吵吵嚷嚷的,谁都没注意到此时的孙薄海表情有些不对劲。
他愣愣看着受伤的地方,眼眶渐渐充血,呼吸变得急促。
他……不是真男人了?
他以后再也无法娶妻生子,一辈子注定只能做和尚?
“谁?到底是谁干的?暗地下黑手算什么本事?有种站出来,咱们单挑。”
孙薄海猛地站起身,不顾浑身赤裸,跌跌撞撞冲向人群。
他疯狂挥舞着手臂,五官扭曲,面目狰狞。
那副恐怖骇人的表情,吓得村民们连连后退,甚至有小孩被当场吓哭。
一时间,现场乱作一团,哭泣声、咒骂声、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嘈杂一片。
关键时刻,幸好大队干部和孙安远及时赶到。
大队干部们控制住场面,驱散了人群。
几人对视一眼,先派人去公安局报案,又安排了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将孙家人抬回家中。
这起案件性质太过恶劣,他们无法隐瞒。
孙安远看着受伤的亲人,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是后半夜才回到村里的,忙活了一晚上,累得像条狗,一到家倒头就睡,没察觉到任何异样。
今早,他睡的正晕乎时,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喊醒,才知道家人全都出事了,立刻跌跌撞撞的赶了来。
此时,看着凄凄惨惨的弟弟,冻得面色发白,气得快要厥过去的爹娘,孙安远恨的咬牙切齿。
他在脑中迅速思考着,自己这段日子都得罪过谁。
最终,他将怀疑目标,定格在林雪柔和她的家人身上。
毕竟,他与林家母女前脚刚发生龃龉,后脚自家就出事了,这也未免太过巧合。
待孙安远带着家人回到家,这才震惊的发现,他们家竟然被盗了!
家里所有的钱票,自行车,衣服、棉被,粮食,就连自留地里的菜和家里养的鸡,全都被洗劫一空。
看着空空荡荡的家,孙安远气得差点心梗。
他看向林家方向,眼中戾气翻涌,恨的咬牙切齿。
林雪柔,王秀莲,你们欺人太甚!
同一时间,知青院。
知青们一边吃早饭,一边热烈议论着今早大槐树下发生的事。
从昨天的林家,到今天的吕家,这两天村里的瓜真是太多了,他们吃都吃不完。
众人七嘴八舌,热烈讨论着,吕文庆却只闷头干饭,全程沉默不语。
他手下筷子机械的动着,实则思绪早已飘远。
林家出事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自己一家造成影响。
他现在真的是囊中羞涩,捉襟见肘,全靠着林雪柔的支援,才能让牛棚里的家人不挨冻受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雪柔就是他的衣食父母,所以林雪柔一定不能出事。
吃完饭,知青们收拾收拾,全都出门上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