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大伯子和弟媳妇同住一个屋檐下,会不会有风言风语传出?
他不在意这个。
活到这把年龄了,他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听过?
况且,王秀莲根本无法自理,确实需要儿女来照顾。
“娘,吃饭了,来,我喂你。”
林夕月给王秀莲梳洗完毕,又给她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片汤,一勺一勺喂下。
王秀莲神情呆滞,机械的张嘴吞咽,双目空洞。
每喝几口,还会停下来呢喃几句,声音模糊,让人听不真切。
林夕月仔细分辨,才勉强听清,那是在喊她和哥哥的小名。
“妞妞,清清。”
这个女人就算是疯了傻了,心里依旧惦记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这才是真正的母爱。
听完妹妹的转述,林浩清红着眼跪在母亲身前,将头埋进她的怀中。
一个大男人,哭得泣不成声。
“娘,我在这儿呢,对不起娘,儿子知道的太晚,让娘受苦了。
娘,儿子不孝,非但没有认出亲娘,还对着那个凶手喊了那么多年的娘。
儿子对不起你。呜呜呜……”
少年哭得浑身颤抖。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王秀莲慢慢低下头,目光定定看着他。
半晌后,她竟轻轻抬起手,轻抚在少年发间,模糊不清的说道,“清清不哭,娘在呢,乖。”
林夕月狠狠吸了下鼻子,默默擦去眼角的湿润。
看来,低配版清心丹已经在慢慢起效。
敞开的院门外,一个男人静静伫立,愣愣看着这一幕,努力克制着心中翻涌的情绪。
经过一段日子的调养,王秀莲瘦削的两腮渐渐有了些肉,皮肤也恢复了光泽。
虽然依旧憔悴,但隐约有了往日的风姿。
看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庞,两人曾经恩爱时的一幕幕,渐渐浮现在林守田眼前。
他眼眶变得湿润,心里五味杂陈,有愧疚也有渴望。
他好想冲进去,将娘三个都抱在怀中,好想成为他们的依靠。
林夕月转过头,对着他冷冷说道,“滚出去,我娘不想看到你。”
妻儿明明近在眼前,却对自己或视若无睹,或恨意难消,林守田心死如灰。
他从口袋里掏出20块钱,又将手里的粮袋放在地上,默默转身离开。
林浩然看着那些钱票和粮食,有些犹豫,“月月,你说咱是收下呢,还是给他扔出去?”
林夕月毫不犹豫点头,“收啊,为啥不收?这都是他欠咱娘的。”
林大伯只默默干着手里的木工活,不发表任何意见。
他的那个弟弟呀,还真是被他爹娘惯坏了。
活了大半辈子,还是是非不分、感情用事,活该妻离子散。
林守田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只觉处处透着孤寂和阴冷。
王爱红被抓起来了,张家宝被他送回了张家。
如今,往日喧闹的家只剩下他一人,再没了女人的温声软语,和孩童的嬉笑声,清冷的让人受不了。
“咳咳咳!”
最近他的嗓子莫名不舒服,疼痛沙哑,身上也总是没劲儿。
或许,他该找个女人来照顾自己。
时光匆匆,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林家的日子蒸蒸日上。
在儿女的陪伴,和灵泉水的调养下,王秀莲的身体日渐好转。
从慢慢认人、学着生活自理,到如今,已经与常人没什么两样。
年近五十的王大伯,也是越活越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