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林娇娇有一回心里盘算着要给叶凌风做件新衣裳,还没开口,叶海澄就说了句“娘,爹爹那件青灰色的袍子该换了”。
比如叶海宴有回偷偷从家里拿了银子去买糖人,自以为瞒得天衣无缝,叶海澄从他身边经过,头也不抬地说“二哥,你右边袖子里藏了三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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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清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就是……脑子里忽然就有了。”他跟叶凌风解释的时候,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有人在耳边说给我听,但我又听不见那个人的声音。”
叶凌风沉吟了很久,最后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这是老天爷给你的本事,但也是担子。怎么用,你自己要想清楚。”
叶海澄点了点头。
转眼到了九月。
宁王进京的日子近了,整个大梁的官道上都是往京城赶的车马。叶凌风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照常过自己的日子。
这天傍晚,三胞胎从学堂回来,书包还没放下,叶海澄就跑到书房找叶凌风。
“爹,”他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古怪,“我今天在街上遇见一个人。”
“什么人?”
“不认识。穿灰衣裳,骑一匹枣红马,从南边来的。”叶海澄顿了顿,“他从我身边过去的时候,我听见他在想——‘叶凌风果然在扬州,王爷猜得没错。’”
叶凌风放下手里的书。
“然后呢?”
“然后他又想,‘可惜王爷不让我动他,否则——’”叶海澄停了一下,“后面的话我没听清,马跑过去了。”
叶海清和叶海宴这时候也跟了过来,站在门口。叶海清皱起了眉,叶海宴则瞪大了眼睛。
叶凌风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的老槐树落了大半的叶子,光秃秃的枝丫指向天空。秋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爹,那个人是坏人吗?”叶海澄问。
叶凌风转过身,看着三个儿子。十二岁的少年人,个头已经到他胸口了,站在一处,眉眼各有各的模样,但骨子里都流着他的血。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他说,“他只是走错了路的人。”
“那我们要不要——”叶海宴抢着开口。
“不用。”叶凌风蹲下来,平视着三个孩子的眼睛,“你们记住一件事。这世上的事,爹来操心。你们只管好好读书,好好长大。”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叶海澄脸上,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尤其是你。你听到的那些东西,是别人心里的秘密。秘密有时候很重,重到不该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背。以后遇到这样的事,告诉爹就好。”
叶海澄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
“去洗手吃饭吧,你们娘今晚炖了排骨。”
叶海宴欢呼一声,第一个跑了出去。叶海清拉着叶海澄跟上去,三兄弟的脚步声在廊下响成一片。
叶凌风独自站在窗前,目光越过院子,越过镇子,越过层层叠叠的屋瓦和树梢,看向北方。
宁王已经在路上了。
而京城那座巍峨的皇城里,那个只回了一个“可”字的人,此刻大约也在看着他吧。
叶凌风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曾经在一次酒后拍着他的肩膀说:“叶凌风,朕这辈子,最信的人是你。”
那时候他还年轻,以为这句话可以管一辈子。
现在他老了,知道任何话都管不了一辈子。信,是一天一天攒出来的,也是一天一天消磨掉的。
他收回目光,走出书房。
院子里,林娇娇正端着一大碗排骨汤往堂屋走。
叶海宴跟在后面偷嘴被打了手,嗷嗷叫着跳开。
叶海清在井边洗脸,嘴角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叶海澄蹲在门槛上,安安静静地摆着碗筷,像是什么都没生过。
炊烟从厨房顶上升起来,混着晚霞的颜色,在秋风里慢慢散开。
叶凌风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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