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春生仍然有些怀疑,随即道:“杜大人病了,我们做下属的理应去瞧一瞧。”
“大人说得对。”
赖春生带着县衙里一些小吏来到了杜府,杜府的管家亲自领着赖春生等人来到了会客厅。
杜胜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咳,本官不过是偶感风寒,赖县丞你们怎么都来了?”
赖春生见杜胜这副模样,有心想试探一下,随即笑着道:“大人没事就好,您突然病倒吓了我们一跳,我们担心您的身体,这才来看看。
县城里的胡大夫最擅长医治风寒之症,大人可以派人去把胡大夫请来,给您好好看一看诊。”
杜胜捂住了嘴巴,“咳咳咳,嗯,本官就不久留你们了,待本官大好再请诸位到府上小聚。”
杜胜的话说得这么明白,赖春生等人不得不先离开。
翌日,杜胜依旧称病没有到县衙,只派了管家到衙门里与赖春生说了一声。
“刘管家,杜大人的病可好些了?”
“回大人,小人出府前,大人刚吃了药睡下,老爷这一次的风寒有些严重,没个几日怕是不能痊愈。”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缓缓驶出了丰陵县,往东向平宁府的府城驶去,此时的杜胜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病容憔悴的模样。
杜胜一直让赶车的车夫注意着周围的路况,“那人说会把证据送到,这都快到府城了,怎么还不见人?!”
人都是禁不住念叨的,就在离府城还有半日的路程的客栈处,杜胜准备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去拜见知府大人。
“咚咚咚。”
“谁?”
门外没有人应道,继续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咚。”
杜胜突然福至心灵,他打开了门,抬头就瞧见了门外站着的自己见过一面的男人,“是你?!进来说。”
杜胜开门见山问道:“你怎么晚来,是来给我送证据的?”
袁峰从怀里取出一本厚厚的账本,“是啊,有这一份证据在,时大人瞧见了,赖春生和齐同知都要玩完。”
杜胜看向桌上的本子,“这是账本?”
“准确的说这是赖春生这些年贪污受贿的证据记录本,这里面详细记录了赖春生当任丰陵县丞这些年贪的银钱。”
“你手里只有赖春生的证据?若是这样怕是还不够,赖春生能在丰陵县横行多年,全仰仗他有一个有权有势的老丈人。”
“只这一个账本当然不足以扳倒齐同知,但,证据不能一次性全部给时大人,给得太多了,时大人反而会怀疑你。
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丰陵县令,你的手如何能伸到府城来,还查到了齐同知的证据,这不是帮你,这是害你。”
杜胜猛地被点醒,是啊,是他着相了,若自己真有这么大的能耐,又何至于在丰陵县一待就是十来年。
“你说得很对,你一个普通人都能琢磨得明白的事,我反而着相了,光想着扳倒齐同知和赖春生,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袁峰不放心问道:“明日见到时大人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赖春生横行乡里,处处与我作对,我不忍百姓受苦处处忍让,他却越发得寸进尺,泥人还有三分人性呢,更何况我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