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亭甚至将其称为于师,以弟子自居。
可见在路亭这种海外望族的少爷们眼里,于巾绝对是文曲星一般的人物。
但如果是云极的话,路亭信了八分。
原因很简单,
提及于巾的名字,路亭尊称其为于师,他是弟子辈分。
提及云极的名字,路亭直接喊祖宗了,他是重孙子的辈分。
金雕缓缓下降,落在一处悬崖之上。
眼前就是万丈深渊,也就是冰渊的所在之地。
云极打量着环境,路亭则心不在焉的发呆,心里轮番浮现出三件事。
路家难道有内鬼?
云极真能赢于巾?
星泉真的兑水了?
死了快二十年,路亭第一次觉得心情无比复杂,有一种鬼生迷茫之感。
活着的时候都没迷茫过,怎么死了之后反倒迷茫起来了?
当人不容易,谁成想当个鬼也特么不容易……
路亭蹲在悬崖边,直勾勾盯着漆黑的深渊,也不说话,也不眨眼,声息皆无。
云极瞥了眼对方,暗暗称奇。
人能抑郁,没想到尸鬼也能抑郁,路亭明显快要抑郁症了。
天边已经放亮,泛起的朝霞仿佛触手可及,远远看去格外美丽。
如果站在山顶远眺,绝对是一幅美好的画面。
可若是站在深渊边缘,远处的朝霞就成了一种危险的诱惑,若是伸手去抓,便会往前一步,直接跌落冰渊。
远处的美景与脚下的黑暗形成了反差,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四周没人,安静无声。
云极默默站在悬崖边,望着脚下的黑暗,眉峰微蹙。
不知为何,云极的心头升起古怪的感觉。
仿佛那黑暗的深渊里藏着某种与自己有关的东西,类似心神相连,又截然不同,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就好像深渊里有种奇特的力量,在吸扯着自己,召唤着自己。
到底是什么呢?
冰渊里的隐秘,令云极疑惑不定,心绪起伏,始终猜不出究竟冰渊里有什么力量在吸扯着自己的心神。
云极的疑惑,对白骨书生路亭来说反而一点都不是问题,他一眼就看得出真相。
“啊!”
路亭突然惊呼一声,不知被什么吓到了,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掉进冰渊。
在下坠途中惊呼大吼:
“大王!你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