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狗子成亲。
煦哥哥肯定会替狗子挡酒,不知有没有喝醒酒汤,会不会醉了摔在半路,明日起了可不要头痛……
“啪!”
老张头不知何时走到书案前,手持戒尺狠狠落在桌角。
柳玉瓷被惊醒,抖了个激灵。
“干什麽,干什麽,就这麽分不开?”
老张头翻出此前柳玉瓷写的废稿,两三句话的文章夹带五六个吴煦名字,怒其不争,“你看看这是做文章的态度吗?怎的,写他吴煦的大名,考官能给你加分啊?”
热意爬上脸颊,柳玉瓷羞愧低头认错,“不是的……学生错了。”
“错了,但不改是吧?你猜我做什麽特意待在书房,左一句吴煦,右一句吴煦,还不是为了考验你的定力!读书最忌三心二意,乡试将近,耽于儿女情长能成什麽大器!”
“哦……”骗人,分明就是贪嘴。
但自己确实不该分心,他知错啦。
而老张头转个话题,聊到了报社的事。
柳玉瓷行过拜师礼,是正经师徒,报社的事没有瞒着老张头。
那边一时半会找不着人接手,柳玉瓷白日上学,晚上或休沐日仍要忙活撰稿,时间精力有限。
老张头劝他们尽早寻到人接替。
他试探道:“我瞧上回来府城的那个小哥儿就不错,年纪轻轻就做了夫子,很是聪慧。”
“是啊,荞哥儿很好,可他带着小学堂的学生嘛,县城报社脱不了手,张伯伯恐怕也不肯放行……”
难哦,不大可能。
殊不知,张荞亦有心到府城去。
起因是张牧这两日也回了东山村。
李婶在狗子家帮忙,话里话外羡慕他们人丁兴旺,日子越过越红火。
张管事看自家儿子油盐不进就来气。
想压他成亲,不许他再跑商,总怕他出门惹祸端。
父子俩大吵一架。
“你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天天在外想做些什麽,你最好给我收了心思,别去招惹不该招惹的是非!”
张牧不服气,不理解他阿父究竟在怕什麽,话赶话的,不过脑子便脱口而出,骂他父亲孬种。
“你就甘心认命,在这狗屁村子里当个奴仆?!阿爷的死活你不关心,荞哥儿的委屈你看不见……”
张云松使全力甩下耳刮子。
张牧左脸瞬间红肿起来。
李莹英丶张荞分别拦两父子,李嬷嬷急的在旁边跺脚,不敢上前拦张云松,只好佝着身子挡在张牧身前。
张荞抱着兄长,眼泪汪汪,请他同阿父道歉,求父亲莫要动怒。
张牧梗着脖子,喘着粗气,跟张云松道歉,为不敬长辈道歉,但仍坚持自己没错。
他摸摸荞哥儿脑袋,“父亲,你难道也信阿爷有罪吗?”
“我……”张云松亦红了眼眶,无力地松了脊梁。
“总之,你要认命你认,我不认!”张牧撂下一句话便走。
张荞看看父亲,再瞧瞧哥哥,收到李莹英眼神示意,遂追了上去。
等俩孩子走开,张云松颓丧地倒在椅子上,“英娘,我自然相信父亲无罪,可京都城里浑水一摊,我……我怕呀……”
李莹英搂着他,轻拍背脊,“云哥,我懂,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