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凝霜眼波流转,媚意横生,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勾挠,软软地哼道:“……不止想看,还想摸。”
萧夙朝喉结滚动,猛地将人打横抱起,引得她一声低呼,双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他朗声大笑,抱着他的绝世珍宝便欲往内殿走去:“好!走,咱们去锦被里……朕让你慢慢摸个够。”
“萧郎——!”
被彻底无视的岑婉,心碎与屈辱交织,看着那相拥的身影,忍不住再次凄声呼唤,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这一声,彻底打断了旖旎的氛围。
萧夙朝脚步顿住,甚至没有回头,只侧过脸,线条冷硬的侧颜在宫灯映照下如同冰雕。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剐在岑婉心上:
“皇后既然这般不愿离去,也好。那便在此跪着,静静聆听——朕是如何,疼爱朕的宸皇贵妃。”
说罢,他抱着怀中娇软的美人,再无丝毫留恋,大步踏入内殿。厚重的殿门缓缓合上,隐约传来美人儿娇媚的轻笑与帝王低沉的回应,徒留殿外跪地的皇后,面色死灰,如同被遗弃在无边寒夜里的残破玩偶。
内殿烛影摇红,锦帐流苏微动。
澹台凝霜被轻轻放在柔软的龙榻上,却伸出玉臂抵住男人欺近的胸膛,美眸横睨,嗔怪中带着一丝不赞同:“萧夙朝!你坏死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让皇后在外面听着?”
萧夙朝动作一顿,深不见底的墨眸凝视着她,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猛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帝王的莫测与威压:
“不乐意?行啊——”
他倏然转头,朝着殿外扬声道:
“皇后!滚进来侍寝!”
话音落下,他重新看向榻上瞬间僵住的美人儿,唇边笑意冰冷:
“至于皇贵妃——给朕滚下榻,跪到一边听着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澹台凝霜眼底的柔媚顷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冷冽。她静静看着他,那双惯会撩拨人心的凤眸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却比任何怒火都更让人心惊。
仅仅对视三息,萧夙朝便彻底败下阵来。
他猛地俯身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方才的冷硬烟消云散,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与讨好,薄唇贴着她的耳廓连连低语:
“错了错了,朕的错!宝贝儿,朕胡说的,吓唬你呢……朕怎么舍得?除了你,朕谁也不要……”
他一边说着,一边细细密密地吻着她的鬓角与脸颊,手臂箍得死紧,仿佛生怕她真的转身离去。
澹台凝霜猛地用力将他推开,眼底方才的缱绻柔情消散殆尽,只余下一片冰封的湖面。她扯过一旁的锦被裹住自己,背对着他躺下,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没兴致了。陛下请回养心殿吧,我睡了。”
萧夙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冷漠钉在原地,一股混杂着委屈和怒火的灼热猛地窜上心头。他简直难以置信——分明是这小祖宗自己暗示他要暂且安抚岑婉、给中宫留几分颜面以利后续谋划;他依言照做了,如今倒成了他的不是?在她心里,他萧夙朝就是个可以随意利用、用完即弃,甚至转身就能将她抛之脑后、去宠幸他人的昏君吗?
她竟真觉得……他心里没有她?
这念头如同毒刺,狠狠扎进他心脏最柔软处,疼得他几乎失控。
“好……很好。”他盯着那决绝的背影,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极力压抑怒火而微微颤。
再不多言,萧夙朝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大步流星地冲出宸栖殿。殿外,岑婉还失魂落魄地跪在原地。他看也没看,一把粗暴地拽起她的手臂,几乎是将她拖拽着,一路朝着凤仪宫的方向而去。
凤仪宫内,灯火通明却冷清得吓人。
萧夙朝狠狠将岑婉甩在凤榻之上,华贵的皇后礼服散乱开来。岑婉被摔得头晕目眩,尚未反应过来,甚至来不及说一个字,一道沉重的阴影便已笼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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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温存,没有前奏,甚至没有一丝怜惜。
萧夙朝强势地侵占了她,动作粗暴得如同惩罚,更像是一种泄。他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澹台凝霜那冰冷的背影和话语,他紧紧闭着眼,仿佛身下承受着他怒火的,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而只是一个没有温度、没有姓名的容器。
岑婉在他身下,最初的惊愕过后,是深入骨髓的屈辱和心碎。她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她的丈夫,此刻抱着她,心里眼里,却全是另一个女人。
不是说要给中宫留面子吗?
好,他就“宠”给她看!
只是这所谓的“宠幸”,在萧夙朝看来,更像是一场带着血腥味的刑罚。每一次触碰都让他胃里翻涌,每一次亲密都像是在背叛自己的灵魂。岑婉?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得到他萧夙朝的垂怜?
翌日清晨,凤仪宫。
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压抑沉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