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十一端着清粥走进帐中。
“谢姑娘,您先用早膳吧。这粥,是我让小厨房特意熬的。”
“有劳。”
“还有一件事……公子吩咐,等您用完膳,便请您去主帐一趟,说是……有关于破敌的妙计,要与您商议。”
“与我?”
谢长乐一愣。
自从她脱下男装,就已经不参与主帐的军事探讨了。
她一个中山人,又是女子,之前总觉得不该参与,身份不合适。
可……看到燕军一连吃了败仗,她才想出那些打雨仗的应对法子。
可既已有了乌兰的法子,她便不愿再凑热闹。
谢长乐咬了咬下唇,满心纠结。
一旁十一见她心存顾虑,便轻声劝道:“姑娘心里定还是想见公子的。
不如快些把粥饮了,去一趟看看呢。”
谢长乐默然片刻,只得无奈点头:“我知道。”
她匆匆饮尽清粥,又在铜镜前反复照了照,这才往主帐而去。
裴玄帐外的侍卫见她前来,皆是恭敬退立。
谢长乐掀帘入内。
裴玄、刘武与众将围坐案前,见她进来,都并不生疏。
从前她以何先生之名共议军机,如今不过改换身份,褪去男装。
依旧还是那个人。
她行了行礼:“公子唤我,何事?”
“阿蛮,你来得正好。连日江南阴雨连绵,我军不善湿战,处处受制。乌兰献了一策,或可助我军扭转颓势。”
谢长乐淡淡应声:“公主既有良策,自是好事。公子召我,是要我旁听?”
“正是。此事还需你来经手。”
“由我?”谢长乐微微一愣。
“乌兰提议制防雨面罩,以轻薄油布裁成,仅露眼鼻和口。
这般,既能隔雨,又不遮视线,适配雨战。”
此话落下。
谢长乐怔住了。
这计策,竟与她的想法如出一辙。
不。
是一模一样。
她心口一凉。
或许是巧合吧。
谢长乐定了定神,看向裴玄:“公子是想让我做这面罩?”
裴玄当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