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你的手巧,孤素来知道。
从前你给孤做的衣物,针脚细腻,贴身又好穿。
此事交由你做最合适,先做出样款,将士们赶制起来才有准头。”
刘武也附和道:“正是这个理,公主只说了大致模样,我们没见过实物,终究心里没底,有了样品就好办了。”
谢长乐缓缓点头。
“公主……公主的这个法子,应当是妥当的。”
裴玄有些意外:“你怎知此法可行?”
谢长乐只觉喉咙里被塞了棉花,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罢了。
她终究没接话。
只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裴玄见她不言不语,便没再多问。
“还有一事,连日雨天,弓弦受潮软,箭矢准度大减。
将士们射箭屡屡失准,乌兰也想出了应对之法。”
谢长乐听闻,身子一晃,险些没站稳。
她脸色煞白:“她……她也想了法子?”
她怎么能不震惊?
桐油浸布裹住弓弦,是她苦思多日的计策。
这件事,她只亲口告知陈雄。
从未对第三个人说过。
就连跟着她的十一,她也没透露半句。
果不其然,她从裴玄口中,听到了一模一样的法子。
她脸色青白交错,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
难道是陈雄出卖了她?
把她的计策拱手送给乌兰,换了功劳?
见她神色异样,浑身颤,裴玄心头一紧。
“怎么了,阿蛮?可是身子不舒服?”
“公子,我……我……”
“若是难受,此事便交由旁人去做,你不必为难,孤看你脸色实在太差。”
谢长乐掀了掀沉重的眼皮,眼下满是委屈。
“无妨,我可以做。先给公子做一批样品出来,明日,明日便送来。”
裴玄心中着急,心疼她这般模样,想拉她的手。
可碍于帐中众将在场,终究收回了手。
只是轻声道:“辛苦你了。”
谢长乐没再答话,也没行礼,浑浑噩噩地走出主帐。
她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迈出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