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紫夜小说>深宫曲主控降倾向 > 逆浪浮沉人生如戏十八(第3页)

逆浪浮沉人生如戏十八(第3页)

“以诚心,感召天和”——翻译过来,便是要拿“诚心”来堵他这张“知天机”的嘴,买一个“平安无虞”。

显然他已知晓她假孕之事。

阿锦心中杀机一闪,面上却露出更为“恳切”的忧愁:“大人所言极是。只是不知……这‘诚心’,当如何体现,方能使天和感应?”

匀褚眼眸中掠过一丝“生意上门”的满意,但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双手拢于袖中,身姿愈挺直孤高,仿佛不染尘埃的世外仙,口中吐出的却是:“奉天楼香火,关乎国运。贵人既有求于天,自当为香火添砖加瓦。”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五百两。足色官银。可保贵人‘心事’不泄,香火绵长。”

一个贵人一年的俸禄加上各种份例赏赐,他张口就要她一年的全部收入。

但她不能翻脸,假孕的把柄捏在对方手里,哪怕只是怀疑,也足够致命。她需要周旋,也需要试探他的底线和他背后是否还有人。

她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声音也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拮据”与“商量”:“掌祀大人,五百两……并非小数目。我位分低微,宫中用度皆有定例,一时恐怕难以凑齐。且你方才所言‘气息虚浮’,或许只是嫔妾体弱所致,未必真有什么‘外力’或‘心事’。您看能否酌情减免些许?

我愿奉上五十两,也是诚心。”

匀褚那始终无波无澜的眼眸,终于出现了惊讶与错愕,他执掌奉天楼多年,见过各色妃嫔来“求心安”,有惶恐不安一掷千金的,有小心翼翼试探底线的,也有试图用美色或其他手段攀交情的,但像眼前这位,穿着一身体面宫装,顶着“祥瑞”之名,却敢在奉天楼、在他匀褚面前,如同市井菜贩般将五百两砍到五十两的……

绝无仅有。

他怔了片刻,才缓缓摇了摇头,那向来清冷的脸上,竟浮现无奈又觉得好笑的意味,语气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人气”:“贵人……真是让本座开了眼界。”

他轻叹一声,仿佛在感慨世间竟有如此奇葩,“本座执掌奉天楼多年,头一回见,有人在神明祖宗面前,在香火供奉之地,如此砍价。”

他似乎觉得这话还不够力度,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对比与压力:“前些时日,沈尚书前来问事,所问不过寻常,出手便是十万两雪花银,只为求个‘心安’。贵人这五十两……”

他未尽之言,充满了“你打叫花子呢”的意味。

阿锦心中震惊。沈琼锦来找过匀褚?花了十万两?问了什么“寻常”事?是问她的“命数”?还是问其他?匀褚此刻提起,是炫耀“大客户”,还是暗示他与沈琼锦有勾结,让她掂量着办?

无数疑问闪过,但阿锦面上只是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羞愧”与“坚持”:“我岂敢与沈尚书相比。实在是力有未逮。五十两,已是竭尽所能。若掌祀觉得不足,我也只好多来几次,诚心祈福,盼上天垂怜了。”

假孕之事,他虽有九成把握,但毕竟没有实证。逼得太紧,万一她狗急跳墙,或是背后另有依仗,比如皇帝那微妙的态度,或是沈琼锦那十万两的“关联”,反而麻烦。

五十两……虽然少得可怜,但蚊子腿也是肉,总比彻底撕破脸,一毛钱拿不到,还多个难缠的敌人强。

良久,他叹了口气,仿佛遇到了一个极其难缠却又不得不应付的“客户”。

“罢了。”匀褚转过身,月白的袍角划过一个冷淡的弧度,“五十两便五十两。贵人记得,诚心即可。”

他不再看她,径自向楼梯走去,声音飘来,带着一丝警告,“只是贵人需记得,‘心事’过重,终非长久之计。香火钱,可保一时,保不了一世。贵人,好自为之。”

说完,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楼梯口的帷幔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阿锦站在原地,袖中的手指缓缓松开,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印。她看着匀褚消失的方向,眸色冰冷。

沈琼锦的十万两……她心中疑窦丛生。沈琼锦到底问了什么?

她转身,对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后、将一切听在耳中的葬情淡淡道:“走吧,回宫。”

建昭十年,深秋。御花园,菊苑。

秋意已浓,金菊、墨菊、绿菊争奇斗艳,开得如火如荼,为这肃杀的宫廷添了几分难得的亮色与热闹。皇后未立,高位妃嫔便轮流主持赏花宴,今日轮到了端妃。

虽说是赏花,实则是后宫女人难得的交际场,也是彰显恩宠、较劲暗斗的舞台。因着“有孕”,阿锦本不欲参与这等热闹,奈何端妃特意遣人“关切”相邀,言及“穗贵人初次有孕,正当多走动,散散心,于皇嗣有益”,话里话外透着不容推拒的“好意”。

阿锦心知这是试探,亦是摆在她面前的戏台,推脱不得,便也“盛情难却”,带着扮作宫女的葬情与另一个稳重宫人,缓步前来。

她今日依旧穿着素淡,只在外罩了件御赐的、象征“有孕”恩宠的杏子黄缠枝莲纹妆花缎斗篷,头松松挽了个慵妆髻,簪了支不起眼的珍珠步摇,脂粉薄施,脸色刻意营造出几分孕中的苍白与柔弱,行走间也格外小心翼翼,一手还轻轻搭在小腹上——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菊苑中早已衣香鬓影,笑语盈盈。端妃坐在上,丽妃、林贵人以及几位位分较低的嫔、常在、答应环绕左右,正指着几盆名品菊花说笑。见阿锦到来,说笑声有几不可察的停顿,随即又热闹起来,只是那热闹里,掺杂了许多意味不明的目光。

“穗妹妹来了?快这边坐。”端妃笑得端庄得体,指了指下一个铺了软垫的绣墩,“妹妹身子重,可仔细些。”

她年近三旬,容貌只算清秀,但气质温婉,举止得体,家世亦不俗,是宫中少有的、名声不错的高位妃嫔。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阿锦谢过,依言坐下,垂眸不语,只作安静聆听状。

丽妃却是忍不住的。她年纪略轻,容貌娇艳,性子也张扬,因着家世与恩宠,向来不将阿锦这等出身低微的妃嫔放在眼里。此刻见阿锦一副弱不禁风、备受呵护的模样,心中那股因皇帝近来对阿锦“复宠”并令其陪伴皇子的酸意便压不住了。

“哟,穗贵人如今可是金贵得很呢,”丽妃拨弄着手腕上的赤金嵌宝镯子,声音娇滴滴的,却带着刺,“听说陛下怜惜妹妹‘身怀龙裔’,连皇长子都让妹妹时时常伴左右,可见妹妹福泽深厚。只是……”

她话锋一转,上下打量着阿锦,“妹妹这气色,瞧着可不大好。到底是宫女出身,底子薄些,这般贵重的身子,可得千万小心,莫要……福薄担不住。”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

旁边几位低阶妃嫔掩唇轻笑,目光在阿锦身上逡巡,满是看热闹的讥诮。

林贵人自从堂姐德妃倒台,自己也失了倚仗,虽未直接获罪,但在宫中日子一落千丈,对阿锦这个“罪魁祸”更是恨之入骨。此刻见丽妃开了头,也按捺不住,尖声道:“丽妃姐姐说的是呢。这怀了龙嗣,是天大的福气,可也得看有没有那个命享。有些人啊,爬得高,摔得也重。别以为凭着肚子里那块肉,就能一步登天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配不配!”

周围空气一静,连端妃都微微蹙了蹙眉,却并未出声制止,只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仿佛事不关己。

阿锦依旧垂着眸,放在膝上的手收紧,指尖微微白。她身体微微晃了晃,抬起眼时,眼圈已然微红,却强忍着:“丽妃娘娘、林贵人言重了。嫔妾自知出身微贱,蒙陛下天恩,侥幸有了子嗣,每日战战兢兢,唯恐有负圣恩,从不敢有非分之想。能陪伴大皇子殿下,亦是陛下慈爱,怜惜殿下年幼失恃……嫔妾,唯有尽心而已。”

这模样,落在丽妃和林贵人眼中,更是坐实了她先前外强中干,如今的“懦弱”与“可欺”。

丽妃嗤笑一声:“尽心?只怕是别有用心吧?谁不知道大皇子如今是陛下心尖上的肉,某些人倒是会钻营,借着‘陪伴’的名头,怕不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给自己寻个靠山?”

“就是!”林贵人在旁帮腔,言辞愈恶毒,“以为有了身孕就能飞上枝头?小心爬得越高,摔得越惨!谁知道你这肚子里是男是女,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个问题呢!”

“住口!”一声娇斥响起,却是端妃终于放下茶盏,面带薄怒,“林贵人,慎言!皇嗣之事,岂容你妄加揣测诅咒?”

她看似在斥责林贵人,目光却扫过阿锦苍白摇摇欲坠的脸,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意。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