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皇位还有十步远的时候白袅竟然跪了下来:“儿臣拜见主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方寒愣住了,他想了很多可能,唯独没想到白袅居然对他“俯称臣”了!
不止是方寒,所有朝臣无一例外的都愣了!
还是独孤忆阳先一步反应了过来,提醒道:“主上……”
方寒立马收了情绪道:“平身吧。”
早朝继续照常进行,仿佛没有刚刚那个插曲。作为这个“插曲”的主人公的白袅则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站在朝臣面前。
白袅一言未,只是在默默地记着各位大臣们上报的事情:
战后工作收尾已经全面完成,余孽的排查工作也已经收尾。百义周边百里未有余孽踪迹。
北泽郡,小泽的清淤工作尚在进行中中。因郡公方南浔回来为赵捷侍疾而暂时搁置,待方南浔回到百义之后便会重新启动。
各附属国权益交接已完毕。
……
咚——
咚——
咚——
……
三声钟响传来。不是报时而是报丧。
荣国大部分礼法依旧沿用方都曾经的模式。三声短促钟响为重臣去世。
白袅的眼睛死死盯着大殿门口的方向,她希望不是她心中想的那样!
听到钟响之后方寒低声朝着林辞楼说了几句话,林辞楼便匆匆的走到了偏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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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卿继续奏报!”方寒说。
依旧有大臣在汇报,但是白袅一句也听不下去了。
不久后,黄门来报:赵太傅于一刻钟前薨逝。
一刻钟前,白袅刚刚向方寒行完臣子之礼。
“退朝吧。赵太傅离世,辍朝一日以示哀悼。”方寒说。
下朝之后白袅几乎是不顾形象的跑去了行苑。
行苑门前已经挂上了白幡,院中的下人们几乎是小跑着做事。
白袅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但是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她得再去看看赵捷!她强撑着走到了灵堂前,赵捷早已经换好殓衣躺在了棺材里。
方南浔已经守在灵前了,按照礼法他是皇子不能跪臣,所以他只是站在棺材旁。跪在灵前的是赵初和赵心,他们两个是赵捷在收养的孤儿。他们的父母因为战争去世,而赵捷又无心婚娶孑然一身,所以方寒便提议让赵捷收留了他们。
“先生……”白袅双腿一软跪倒在了灵前。
“先生,您不是最讨厌不守时的人了吗?学生按时归来了,您起来看看啊!您起来听学生汇报今日朝中的大小事宜啊!”
“你的话学生全都明白了,是学生愚钝。您起来骂学生啊……”
“先生……”
方南浔蹲下去扶住白袅:“够了,玉颜,够了!”
“先生……为什么不等学生回来呢?”
“玉颜!按照礼法皇室子弟不得跪拜朝臣!你再跪下去会有人弹劾先生的!”方南浔继续在一旁劝阻,他希望白袅听到“先生”这两个字能够重新找回理智。
白袅的情绪有些失控,她甩开了方南浔的手说:“谁敢!我看谁敢弹劾先生!去他妈的礼法!哪条礼法写了学生不能跪拜先生?”
方南浔被白袅这一下惊到了。以至于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只是方南浔,守在灵前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那个人定的礼法?我去改了这礼法,我去杀……”白袅话没说完就被独孤奕从背后打晕了。
所有人也都听到了这句话,都知道白袅即将脱口而出的字是什么——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