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父亲,夫婿是夫婿。
同样——
她对虞常山和对宣睦的感情,也是不同的。
虞常山也多年不曾和女儿相处,心中自觉对几个女儿都有亏欠。
他身体本能僵硬,手臂擎在半空,无所适从了好一会儿。
然后,宽大的手掌落下,笨拙又生疏的轻轻拍抚女儿脊背。
虞瑾伏在他怀中,哭了许久,直至最后昏昏欲睡时,她才抬起红肿的眼睛,擦了擦眼泪。
她毕竟不是可以肆意撒娇的小姑娘了,冷静下来,心中略感窘迫。
虞瑾吸了吸鼻子,又恢复端庄从容模样,扯出笑容:“我留下来服侍父亲,待您体内余毒彻底清除了再走。只是这军营重地,方便给我安排个帐篷吗?”
虞常山闻言,看了宣睦一眼。
宣睦知道他指的什么——
他和虞瑾婚期将近。
可别说虞瑾留下的理由正当,就算她突奇想,无理取闹……
有他反对置喙的余地?
他这未来老丈人,是对他的家庭地位一无所知,还是看他不顺眼,想坑他?
宣睦只摆出温顺模样,并不掺言。
虞常山无法,只能好言相劝:“我这里有妥帖的大夫照料,且又没有病到须得有人贴身服侍。你若滞留此地,反而要无端惹人猜疑揣测。”
说话间,他又看了宣睦一眼:“趁着你们行踪并未暴露,赶早回去,为父这里,一切安好。”
京城方面生的事,小事虞瑾不会特意告诉他,但是事关家族和姐妹们名声前程的大事,则要与他通气儿。
若是虞常山不明就里,再有人算计他们,就有可能从她隐瞒的那些事里钻空子。
一家人,荣辱与共,不需要自以为是的隐瞒。
而京城大局未定,只要皇权交替尚未完成,京中就不可能完全太平安定下来。
事实上,虞常山是觉得虞瑾回去侯府坐镇,他会更安心一些。
这样的道理,不需要他一句一句说给虞瑾听,虞瑾自己就懂得权衡利弊。
她只是……
太久太久不曾与父亲相处,一时情绪占据上风,任性了一把。
虞瑾抿抿唇。
这样仓促的相见又分离,她心中总是不舍的。
虞常山见她不说话,大掌又握住她肩膀,拍了拍。
他无法许诺下一次团聚的日子,所以,很多话会显得虚假又苍白,不如不说。
虞瑾随后又与他说了家里人近况。
宣睦取来茶具,煮水沏茶,在旁边陪衬。
等虞常山喝了药,已经是四更。
虞常山将自己的帐篷腾出来给女儿休息,宣睦自觉跟着他一起踱步出来。
整个驻地,帐篷林立。
夜里起了风,因为临江,似乎还能听见远处惊涛拍岸的动静。
虞常山直言不讳,对头次见面的准女婿开刀:“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本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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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帅:媳妇对老丈人比对我亲,不高兴!
?虞侯:你还敢吃老子的醋?看我削不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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