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看了一眼,面色不变,只是问:“要多少钱?”
“阳铃十万,罗盘十五万。”
临朗一顿:“你都不清楚来头的东西,还敢报那么贵?”
蒲九笑眯眯地道:“我要是知道来头了,它指不定后面还能再加一个零。”
临朗扯了扯嘴角,算是默认了蒲九的话。
“都包起来吧。”临朗说道,“另外,再帮我留意两件东西。”
他目光微深,看着面前小老板:“一,是一副卦签与签筒,卦签共有十支,签筒为方,底部篆命盘,卦签卦筒皆通身白玉。”
“二,是古青砖,砖上刻纹路,有眼目者都要,同一片地方发现的都要,能知道确切地点,有额外的加赏。”
蒲九闻言蓦地抬眼看临朗:“后者好说,在下略有所耳闻。”
“……至于前者,您要找的,莫不是最近刚失窃的东西吧?”
“我不知它的由头,你也不知它的由头,我要你找的只是符合我描述的东西,它曾经如何不重要。”临朗淡淡道,视线盯着蒲九,“你不是自称,上至前朝先人,下至黄泉鬼市,只要价钱合适,但凡我要的,你都能为我寻来?”
“这里是四十万,押金。”临朗输入转账,示意给蒲九看,“你接下单子,我就转过来,你接不了,就当我没说。”
蒲九定定看着临朗,忽然一笑,露出两枚尖尖的小虎牙,笑得灿烂:“当然接,蒲家招牌不可砸。”
“只不过这两样东西,在下恐怕没法给您一个确切的时间。”蒲九对临朗说道。
临朗点点头,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联系方式:“行,有消息再通知我。”
镇龙砖和惊梨灵签的事情不急于一时。
他手上就有一块镇龙砖未解开,让蒲九找下一块的下落也不过是未雨绸缪起来,至于灵签,他更想知道是什么人费尽周折把这没几个人用得明白的灵签偷出来,目的是什么?
离开了蒲九的店铺后,临朗在东市门别处又晃了一圈,进进出出十几家小店,随后走入一条四通八达的巷道里。
没过几分钟,便见两个年轻人匆匆忙忙地跑进来,东张西望低低嘀咕:“人呢?怎么进来就没影了!?我就说得跟紧点!”
“再跟紧点就要被发现了!算了,反正今天也有日志记录了。”
“行吧,谁也不许跟阎哥说跟丢的事情!”
两人吵吵嚷嚷地离开。
又过了几分钟,还是那两人,悄悄摸摸地走回来,又环顾了一圈,见还是没人,才彻底死心离开。
临朗蹲在屋檐下的阴影里,见人彻底离开,才从墙头轻轻巧巧地一跃跳下,轻哼了一声:“阎哥?那个瞎子?呵。”
他拍拍衣袖,大摇大摆地回去。
等他回到诊所楼下,就见原本还冷冷清清的小路,一个下午后就全变样了,沿街摆出来了起码十来个摊子,分立在街道的两侧。
临朗咋舌地看了看,回到自己的小诊所。
就见秦奋正抱着折叠椅折叠桌,大包小包地要进电梯,和临朗险些撞了个满怀。
“啊老师,您回来啦!我去布置摊位呢!”秦奋抬头说道。
“……去吧去吧,我还有事,你自己玩去。”临朗摆摆手。
“行嘞!”秦奋爽快地应下。
临朗将自己的休息室一关,免得秦奋进进出出打扰。
随后洗手净身焚香,他将阳铃罗盘赤硝等一一取出,放置书桌上,书桌的正中间则是那天带回来的镇龙砖碎片。
演算镇龙砖上的谜底需要罗盘,临朗将罗盘对应摆放好后入座。
这副罗盘确实和寻常的不一样,瞧着像是有两层,但是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打开。
临朗研究了一阵便作罢,先专注做眼前事。
管它究竟是什么样的罗盘,反正基础的功能都一样。
罗盘上的字符在临朗眼中仿佛跃动出了盘身,一一落在青砖碎片的各个角落。
临朗竖起两根指头落在自己的眉心正中,此为人的第三眼,要比普通双目更能辨别阴阳之术与灵力浩荡。
第三眼又叫慧眼、心眼,得先修心术才能开心眼。
不过即便是玄门中人,也不是人人都能打开这第三只眼的,普通人更是感知不到。
临朗知道这具身体看不了太久,果然不出几分钟,他就不得不阖上眼。
他捏了捏阵阵刺痛的眉心,还是他太心急。
……
秦奋这几天进进出出诊所,几乎就没怎么正面遇见过临朗,临朗的那间休息室房门始终紧紧关阖着,仿佛人从来没有出来过似的。
眼见今天下午就得出摊了,秦奋给临朗发的消息仍旧没有丝毫音讯,他来到老师的房门前,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敲门。
敲吧敲吧,万一老师在里头有啥情况呢?
秦奋在心里嘀咕着,深吸口气,刚把手指节撞上门板,房门就从里头打开了。
秦奋吓了一跳,一步跳开。
“你蹲我门口干嘛?”临朗偏头看秦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