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寺内似乎有些不太平,担心有野物惊扰了贵客,了尘巡夜至此,特来查看。”了尘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平板缓慢的调子,但在寂静的夜里,无端透着一股黏腻的阴冷。
“有劳了尘师傅挂心。”陈松白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方才我与几位助理正在整理日间拍摄的素材,发现还缺些素材,便让他们带着设备,趁夜色安静,再去补拍几组院落空镜与局部特写,倒是打扰大师清修了。”
“原来如此。”了尘缓缓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不知那几位居士,此刻在何处补拍?夜色已深,敝寺有些角落年久失修,怕是光线不佳,路径也杂,莫要走失了才好。”
“有劳了尘师傅关怀。他们就在附近几处院落,应当快回来了。”陈松白应对自如,语气坦然,“了尘师傅既在巡夜,寺中一切安好?”
“一切如常,有劳道长记挂。”了尘说着,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身体,面朝院外竹林的方向,停顿了片刻。
几息之后,了尘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平缓无波的调子:“既然无事,了尘便不多打扰了。夜色寒凉,山风侵体,陈道长与几位居士也请早些安歇。”
“了尘师傅慢走。”
了尘并未再多言,转身沿着来路,不紧不慢地走入更深的夜色中。
他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一点动静。
直到那声音消失良久,陈松白又站在原地,静静等了片刻,侧耳倾听,确认对方真的离开且并未在附近停留,才朝着竹林方向,压低声音道:“出来吧,走了。”
临朗三人这才从藏身处走出,快步来到院门前。
阚清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了尘消失的黑暗小径,心有余悸。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临朗压低声音问,眉头微皱。
陈松白反手轻轻掩上院门,神色也沉了下来:“我收到阚清前辈的消息后不久,这和尚就来了,说是巡夜,但我观他气息沉滞,眼神在院内扫视时,分明带着探查之意。”
“他说担忧我们不习惯夜寺清寒,说此物可安神,留在了这里。”陈松白目光落在院中石桌上,示意道。
临朗几人闻言下意识看去,只见那简陋的石桌上,赫然多出了一样东西——
一枚油润光亮的深褐佛珠,正静静地躺在石桌中央。
导演见状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色顿时有些苍白。
陈松白注意到后,不由疑惑地低声问:“这佛珠有问题?”
阚清面色微沉,轻轻点头——这佛珠,与他们之前在回廊上看见、又滚入拐角阴影消失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四人的脊背。
这了尘和尚,分明是在警告他们。
直播间的画面停留在石桌佛珠上,直播间里的观众顿时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他知道教授他们的行踪了?】
【供柜那边的探查被发现了?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应该是发现教授他们去了之前那个三楼小屋吧……?是不是在暗示教授他们不要乱跑?】
【救命,这和尚真的阴森森的啊啊,天知道看见他出现在院子里,我心脏都差点停跳了!】
【+1111,真的一秒头皮都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