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
封谨扬唤周文姝,全然不像先前那般开朗跳脱,沉稳得仿佛一夜之间成长了十岁。
周文姝嗯了声,看向从下车就一直粘着宁妤正在玩她衣袖的封谨礼,眼神复杂。
多么惊才绝艳的一个人啊,怎就成了这般。
宁妤把自己的衣袖从封谨礼手中扯出来,让他唤娘亲。
“娘亲?”
封谨礼歪头,看周文姝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他有一个娘亲了呀,为什么还会有一个娘亲?
“哎。”
周文姝笑着应下封谨礼的这声娘亲,并没有因为他变傻了,就露出嫌弃。
“你们舟车劳顿应该也累了,快点进屋坐吧。好好歇一歇。”
“我正好有点渴了。”
宁妤笑吟吟,吩咐管家把她带回来的东西清点登记后搬进库房,挽着周文姝的手往正厅那边走。
宁家没有男主人,周文姝客套的问了问侯府诸人的身体状况,之后便让宁茂才陪兄弟二人玩,她与宁妤回寝屋讲体己话。
“大夫可有说谨礼何时能恢复正常?”
“尚无定数。”
宁妤轻轻摇头,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笑容,让周文姝放宽心。
“不过谨扬哥哥打听到汶州有位隐世神医,过几日便动身带谨礼哥哥过去,说不定会有转机。”
而周文姝又怎么可能放心得下,她握着宁妤的手,犹豫了好一阵儿,还是将压在心里的事问出口。
“谨礼他,可还知晓男女之事?”
宁妤眨巴眨巴眼睛,“娘,您怎的问起这个。”
周文姝轻叹,“那位神医不一定就能治好谨礼,他十天半月如此也就罢了,可倘若一直好不了,侯爷免不得要为侯府的将来另行打算,你有个孩子傍身,无论往后如何,都有所依靠。”
“娘,你不用忧虑此事,我心里都有数。”
宁妤抽出自己的手覆在周文姝手背上,圆眸清明,哪怕她“选错”了人,也没有半追悔莫及,埋怨命运不公。
周文姝定定看了会儿宁妤,确定她不是在强颜欢笑,一直皱着的眉头舒展些许。
“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往后我定当加倍严厉督促阿茂念书,让他早日在朝廷谋个一官半职,他若连这点娘家人的底气都不能给你,我便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宁妤哑然失笑,捻了块糕点喂给周文姝吃。
“阿茂本就不爱读书,不必强求他,只要他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好。”
周文姝忍不住抱怨,“只怪他随了你父亲那颗空空的脑子……”
许是蒙汗药终于起了作用,宁妤回去时,就听到下人说封谨礼忽然趴在桌上睡着了,现在已经将他送去客房里面歇着。
宁妤回句我知道了,询问封谨扬此时的位置,过去寻他。
宁茂才正在他的院子里拿着一根长棍耍得虎虎生风,看到宁妤来了,更加卖力的耍完整枪法,结束后握着比他还高的棍子跑到宁妤面前,仰脸看她,小脸儿红扑扑的,眸子晶亮。
“姐姐,我厉不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