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肉。”鹤见瞳眼巴巴地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经受不住她无意识施展出的眼神攻势,但也是没能耐让这些东西立刻变熟,就只能给她找点活干,他指向旁边的袋子:“能帮我磨点咖啡豆吗?”
既然他这么问了,答案当然是可以。
鹤见瞳又拖着椅子到一边的桌子旁磨咖啡豆去了。
安室透看着她无奈摇头,她是真的能坐着坚决不站着。
鹤见瞳双眼放空,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一样握着木头手柄一圈一圈的转着。
咯吱咯吱磨豆子的声音和各种肉制品滋啦滋啦冒油的声音混在一起,安室透逐渐理解鹤见瞳刚刚的感觉了,他也有点饿了。
鹤见瞳搬出了气炉,安室透看了一眼,扒拉了几下锅,将炉子上的肉翻了个面,边忙着和鹤见瞳说:“你会用吗,放着我来。”
“我可以,真可以。”说话间,鹤见瞳已经把摩卡壶架在上面了,随着她拧开火,又等了一小会,咖啡液涌出来,整个野营地飘满了咖啡的香味。
咖啡味离安室透越来越近,他一转头,正好看见鹤见瞳举起手将杯子递过来。
“第一杯。”鹤见瞳捧着杯子,咖啡漂亮的油脂十分诱人。
安室透动摇了一秒:“你先喝吧。”
“不要,我再煮就行,”鹤见瞳把杯子放到安室透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却又不会影响到他动作,“放这里了。”
她把杯子撂下就要走,安室透叫住她:“拿个盘子给我好吗?”
鹤见瞳听话地端着盘子站在安室透边上,安室透却没接过去,而是夹了几夹子烤熟的肉和菜过去。
“?”鹤见瞳歪头。
“那群孩子一时半会回不来,你先吃点。”
鹤见瞳看着冒尖的盘子,嘴硬:“我倒是也没那么没出息。”
“去吧,坐着去。”安室透笑。
鹤见瞳欢快地带着盘子走了。
把烧烤架上这些东西弄熟,可以慢慢烤着的放在炉子上热着,安室透也端了个盘子坐到鹤见瞳边上。
她食欲一阵一阵的,有时候好有时候一口都不想吃,但不变的是,她吃东西看起来特别香,安室透觉得她要是哪天想去做吃播也能做成金盾博主。
吃一口,擡头看她一眼,吃一口,看一眼……
真下饭啊。
鹤见瞳越来越僵。
“在看什么?”
“你吃饭很可爱。”安室透夸人跟喝水一样简单。
刺啦一声,鹤见瞳手一抖,叉子在盘子上狠狠划过,发出一道难听的噪音。
鹤见瞳被激得抖了一下,安室透也揉了揉耳朵,老老实实没再提。
吃了几口,俩人面对面坐着开始在椅子上发呆。
鹤见瞳擡头试图在蓝得清透,根本没几片云的天上数云玩,数着数着和煦的阳光照下来,虽然他们是在遮阳伞下面,但身上也感觉暖洋洋的,鹤见瞳又开始犯困了。
安室透也有点昏昏欲睡,鹤见瞳说得没错,这种天气真的很适合睡觉。
他也很久没有这么放松的时候了,他强迫着自己停下思考工作,听着大自然中的鸟叫,空气送来花草的清新味道。
安室透也闭上了眼。
脖子一歪,头往下一点,安室透猛地惊醒。
他睡着了?
“嗯?”对面鹤见瞳揉了揉眼,“怎么了?”
“吵醒你了?”安室透随手撩了一把头发,让自己清醒一点,却帅得鹤见瞳一愣。
“……没有,”鹤见瞳呆了一会摇摇头,“你也睡着了?”
安室透点头,他也没想到自己能松懈成这样,居然真的睡着了,虽然从时间来看只有几分钟,但这也是之前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他的潜意识是觉得在鹤见瞳身边是安全的吗?
“那朵云很好看。”在他们俩的相处中,这大概是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人是安室透,他只能岔开话题。
鹤见瞳闻声转头:“我看不见啊。”
“到我这边来。”角度不一样,看见的东西也不一样。
鹤见瞳没思考,走到安室透手边的椅子上坐下。
“好规整的一块云。”没用安室透指,鹤见瞳就发现了他说的是哪一个,这真是一块特别云的云,跟儿童画里那种团团的云一模一样。
“真好。”鹤见瞳也不知道自己在感慨什么,就突然脱口而出了。
“你很少出来露营?”安室透问道。
“自己一个人不想折腾。”鹤见瞳窝在露营椅里,眼皮耷拉着。
开几个小时的车就为了找个地方发呆,这种行为对她而言有点难为了,她想想就觉得累,所以答应安室透,其实也有一种逼自己一把的感觉,逼着自己出来转转,来日本这么多年,她却没怎么逛过这个国家,想一想不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