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重新围了上来。他们的脚步更谨慎了,像三只猫围着一只受伤的老鼠,在等它耗尽最后的力气。
花满楼握紧了竹杖,咬着牙,准备做最后的搏斗。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脚步声,是剑鸣声。很轻,很细,像一根针掉在地上。但花满楼的耳朵捕捉到了它。
那是西门吹雪的剑。
白衣如雪,长剑如虹。西门吹雪从楼梯上走上来,剑已经出鞘,剑尖斜指着地面。他的白衣上没有一丝血迹,但他的剑上有——红得像梅花。
三个杀手转过身,面对着西门吹雪。他们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西门吹雪看了他们一眼,只说了一个字:“滚。”
三个杀手没有滚。他们冲了上来。
西门吹雪的剑动了。剑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黑暗。三个人的刀同时飞了出去,连带着握着刀的三只手也飞了出去。鲜血在阳光下喷涌而出,像三朵盛开的红色花。
三个人倒在地上,惨叫着,翻滚着。西门吹雪没有看他们。他走到花满楼面前,低头看了看他后背的伤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伤得不重。”
“我知道。”花满楼靠在墙上,喘着气,“你怎么来了?”
“陆小凤让我来的。”
“陆小凤?他不是在城隍庙吗?”
“他去了城隍庙,但他知道有人会来百花楼杀你。所以他让我来保护你。”
花满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陆小凤这个人,总是想得太多。”
“不是想得多,是想得远。”西门吹雪将剑插回鞘中,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阳光正好,槐花正香,“他说——‘花满楼会赢,但他会受伤。西门,你去帮他。城隍庙那边,我一个人能对付。’”
花满楼看着西门吹雪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温暖。不是外表上的温暖,是骨子里的温暖。一个能为了朋友去杀人的剑客,比一个只会喝茶赏花的人,温暖一万倍。
“西门,谢谢你。”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街道,像是在等什么人。
花满楼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在窗前。
“你在等谁?”
“等陆小凤。”
“他会回来的。”
“我知道。”西门吹雪的声音很冷,但冷下面有一种东西,像冰面下的温泉,“他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像是两把并排插在地上的剑。
身后,那盘象棋还在桌上。黑方已经将军了,红方的帅被逼到了角落里。但红方还有一枚马,一枚藏在角落里的、随时可以跳出来将军的马。
花满楼回头看了一眼那盘棋——虽然他看不见,但他知道那枚马在哪里。
“西门,你说陆小凤会赢吗?”
“会。”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