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闪电,直取陆小凤的咽喉。陆小凤侧身一闪,两根手指伸出,夹住了刀身。刀身在他的手指间颤抖,出尖锐的嗡鸣声。
严鸿的刀不是普通的刀。刀身上涂了一层药,刀刃极脆,一旦被外力夹住,会立刻崩碎成数十片碎片。这是白玉京教他的——断水流的最后一式。
但陆小凤的手指比刀更快。在刀身崩碎的一瞬间,他的手指已经松开了刀身,转而夹住了严鸿的手腕。
“你的刀法很好。”陆小凤说,“但你的手没有白玉京的快。”
严鸿的手腕被夹住,动弹不得。他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他输了。不是输给了陆小凤,是输给了自己。
“陆小凤,”严鸿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来城隍庙吗?”
“为了调虎离山。”
“对。调虎离山,然后去百花楼杀花满楼。”严鸿笑了,那是一个诡异的、近乎疯狂的笑容,“但去杀花满楼的人,不是我。是另一个人。”
陆小凤的心猛地一沉。
“谁?”
“你猜。”
百花楼。
花满楼坐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面前摆着那盘象棋。黑方已经将军了,红方的帅被逼到了角落里,无路可走。
但他没有看棋盘。他在听——听风穿过槐树的声音,听画眉鸟在笼子里叫的声音,听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听楼梯上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楼梯上有人。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至少十个,脚步都很轻,都是练家子。他们从不同的方向上来——前门、后门、窗户。把百花楼围得水泄不通。
花满楼放下茶杯,拿起竹杖。
司空摘星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握着一把从苏七身上顺来的短刀,脸色有些白。
“花满楼,外面很多人。”
“我知道。”
“你一个人能对付吗?”
“能。”
司空摘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短刀,咧嘴一笑:“那我就躲厨房了。我这个人,只会偷,不会打。”
“去吧。”
司空摘星缩回了厨房。
花满楼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闭上眼睛。他不需要看,他只需要听。十个呼吸声,十个心跳声,十个脚步声。每一个声音都告诉他——这些人在哪里,在做什么,在什么时候会出手。
第一个人动了。
他从窗户翻进来,刀光如闪电,直取花满楼的后颈。花满楼侧身一闪,竹杖横削,敲在那个人的手腕上。竹杖的顶端藏着一把细剑,剑刃在敲击的瞬间弹出,削掉了那个人的一只手。
鲜血喷涌而出。那个人惨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同时出手。两把刀从两个方向劈来,封住了花满楼所有的退路。花满楼没有退。他猛地往地上一蹲,竹杖在地面上一点,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弹了起来,细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削中了两个人的肩膀。
两个人倒了下去。
剩下的七个人停住了。他们站在门口、窗口、楼梯口,看着花满楼,没有人敢动。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盲人,比他们想象的可怕十倍。
“你们是谁的人?”花满楼问。
没有人回答。
“严鸿的人?还是严世藩的人?还是——”他停顿了一下,“还是那个人的?”
七个人依然没有说话。但他们手中的刀微微抬高了半寸——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即将进攻的信号。
花满楼握紧了竹杖。他有把握对付三个,也许四个。但七个——七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在狭窄的房间里,他没有胜算。
但他没有跑。因为他知道,跑也跑不掉。这些人的轻功不比他差,而且他们对地形的熟悉程度远过他。
那就打。打到最后一刻。
第一个人动了。刀光如闪电,直取花满楼的咽喉。花满楼侧身闪开,细剑横削,削向那个人的手腕。那个人收刀格挡,刀剑相撞,迸出一串火星。
就在这一瞬间,另外六个人同时出手。六把刀从六个方向同时劈来,封住了花满楼所有的退路。
花满楼没有退。他猛地往地上一蹲,竹杖在地面上一点,整个人像陀螺一样旋转了一圈,细剑在旋转中划出一道弧线,削中了三个人的小腿。三个人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但另外三个人的刀已经到了。一把刀砍向他的后颈,一把刀刺向他的后心,一把刀削向他的腰。花满楼来不及转身,只能往前一扑,在地上滚了一圈。刺向他后心的那把刀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砍向他后颈的那把刀劈空了,砍在了墙上。削向他腰的那把刀削掉了他的一块衣襟。
花满楼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火辣辣地疼。他摸了摸后背,手上全是血——伤口不深,但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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