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说得恭敬,没想到太子妃竟和公子一般,和蔼可亲。
林婉清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神色温和:“既是兄长得用之人,往后好好当差便是。”
陆明闻言,脸上浮起一丝喜色,连连躬身:“多谢娘娘抬举!多谢娘娘抬举!”
能被太子妃记住,这可是天大的脸面。
“家中还有何人?可有婚配?”
这问话来得毫无预兆,陆明的腰背还未直起。问话之人是旁边落座的女子。
翠衣女子依旧坐在原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落在面前装糕点的碟子上,仿佛只是随口一问。那姿态,显得有些高傲,甚至有些无礼。
陆明愣了一下,佝偻着身子,下意识看向林霁尘。
林霁尘微微颔。
陆明便又躬身,语气恭敬如初:“回这位娘子,小人家中尚有老母,未曾婚配。”
沈月陶依旧没有看他,只是“嗯”了一声,便伸手拈起一块荷花饼,慢慢咬了一口。
陆明刚要起身,便又听到一句——“你舅父身子如何?”
话音落下,山坡上骤然一静,连山风都似是回避了此处。
陆明的脸色变了。
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人当胸刺了一刀;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慌乱之下,又压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心虚。下意识垂下头,不敢与任何人目光相接,佝偻的身子更弯了几分,仿佛要将自己缩进地里。
林婉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动声色,却已将那一瞬间的变化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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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霁尘先是一愣,随即眉头微微蹙起,复又舒展开来。他看了一眼沈月陶,又看了一眼陆明,语气和缓地接过话头:
“此次出使钩掖,人选是精挑细选的。陆明虽是我身边的新人,他那一口钩掖语着实难得。他舅父……是托了人,才将他送到林府的。”
这话说得含蓄,却是点明了——陆明的底细,他是知道的。
陆明闻言,肩膀微微松了一瞬,像是悬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公子都知道……原来公子并不介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回这位娘子,小人舅父身子骨硬朗,日日能饮两大碗糟酒,精神得很。”
“嗯。”
沈月陶依旧没有抬眼,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继续吃她的荷花饼。仿佛方才那两句问话,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可林婉清知道,不是。
她的目光在陆明身上又停留了片刻,将这张脸、这个名字、以及方才那一瞬间的心虚,一并记在了心底深处。
沈姐姐绝不会无的放矢。
而林霁尘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沈月陶身上,原来她这般在意自己。
山风吹过,拂动他的衣袂。微微侧头,示意陆明先退下。
“这荷花饼可还合口味?”
林婉清看着他,心中忽然翻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秀红娘子做梅花酥一绝,可并不会做荷花饼。这饼,应是梅夫子的手艺。请他出手,极难。
这大约是兄长来迟了原因。他并不知晓沈姐姐是否会来,但是会费这般功夫讨好。
她低下头,拈起一块梅花酥,慢慢咬了一口。酥皮在口中化开,嘴里有些微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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