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狱卒正站在门口挨个核对着名册。
那些即将出狱的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
另一边正被押进来的新囚则个个面色灰败,两相对比,格外刺眼。
“黄吉!”
一个狱卒高声喊出一个名字。
很快,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从阴暗的牢房深处慢慢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血气衰败得极为厉害,整个人瘦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走路的时候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吹倒。
他的头乱糟糟地披散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面容,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好了,你原本刑期是一百年,这些年表现不错,接连减刑,算下来今天可以出狱了。”那狱卒翻着手里的卷宗,语气刻板,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
黄吉听到这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一点光。
他在这里只关了几十年,可感觉上却像熬了几百年,久到几乎忘了自由是什么滋味。
他默默点了点头,拖着沉重的脚步,跟在其他出狱的人身后,慢慢朝监狱大门挪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石阶尽头。
那是个抱着婴孩的白衣女子,面容清丽,步履从容。
正是灵蝶羽皇。
周围的狱卒见状连忙躬身行礼,一个个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陛下,您怎么来了?”
羽皇只是随意点了点头,径直朝这边走来。
“我来找个人。”羽皇轻声道,“把黄吉给我带过来。”
“黄吉?”那狱卒连忙翻起名册,核对了两句,朝黄吉的方向指了指。
“就在这儿呢,他今天正好刑满,手续都办好了。”
黄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妖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想问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对上羽皇的眸子,只觉得喉咙一紧,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原本刑期是多久?”羽皇随口问道。
那狱卒连忙答道:“回陛下,原本是一百年,念他这些年表现不错,减了二三十年,相关奏折都已经递上去了,难道是出了什么差错吗?”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羽皇的脸色,猜不透这位陛下突然驾临的用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羽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奏折我看过了,不过今天……他不能走。”
她说着,目光落在黄吉脸上,神色冷得像冰。
黄吉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他强撑着镇定看向羽皇,声音艰涩:“不能走?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我明明服满了刑期,也按规矩减了刑,难道监牢的规矩改了,不算数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回想,这些年在狱中的表现。
他没惹过任何事,每年考核都是上甲,减刑全是按规矩来的。
周围的狱卒也都是一脸茫然。
羽皇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是减刑不算数,是我看了看,之前判得太轻了……得加!”
黄吉瞪大了双眼,满脸惊骇。
他在羽皇麾下待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沉默寡言。
因为这位主子的性子就是这样,高兴的时候怎么都好说,不高兴的时候连理由都不用给,直接重罚,向来喜怒无常。
所以少说少错,是他摸出来的生存之道。
他本以为熬了这几十年就能重获自由,也没什么别的念想。
毕竟当初是他生了反心,想脱离羽皇掌控,坏了规矩,还在东土动手惊动了道盟……
可如今羽皇轻飘飘一句判轻了,就把他所有的期待砸得粉碎。
“不……灵蝶羽皇,你不能这样!你就算是妖皇,也不能不讲规矩!”黄吉声音颤。
羽皇想都没想就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你们几个,把他给我关回去。”
旁边一个狱卒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请问陛下,这次要关多久啊?”
羽皇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眸光带着寒意:
“不知道,等我想好了再说,先把人关起来就是。”
她说这话时,连个具体的期限都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