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吉这下彻底变了脸色。
他在羽皇手底下待了太多年,早清楚这位主子的行事风格。
没给具体日子,那就是没有尽头。
一直关下去,关到死为止。
这一刻,他再也顾不上别的,体内那些衰败的血气猛地爆开来。
那是他身为妖王的保命底牌,宁可折损大半寿元也要拼死一搏。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朝远处疯狂遁逃。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
逃得越远越好!
他后悔了……
后悔当年走投无路时来了羽皇领地,还不如回自己老家族里,好歹也是一尊妖王,受族人敬仰,何必寄人篱下。
猪皇杀人不眨眼,灵蝶羽皇更不是善茬,能把人折腾得生不如死!
“灵彩衣,你这个恶皇!你休想再把我关起来!”
可羽皇只是悠悠地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纤细白皙,看着毫无威胁。
可当她往虚空里一探的瞬间,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凭空浮现。
那手掌极为庞大,和苏无烬的金色大手印有几分形似,本质却截然不同。
它通体半透明,内里流转着七彩星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灵幻威压。
黄吉只觉得头顶一暗,那只巨掌便轰然落下。
他甚至来不及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在掌下爆开一团血雾。
接着那巨掌便像拎小鸡似的,把他从血雾里拎了出来,随手丢在了监狱门口的青石地上。
黄吉浑身浴血地趴在那儿,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剩半条命了。
在场的狱卒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羽皇低头看了黄吉一眼,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是冷冷道:
“给我好好关着,不准放他出来,居然敢骂我恶皇!”
说完这句话,她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狱卒们面面相觑,过了好半天,才有人壮着胆子上前,探了探黄吉的鼻息。
“死,死了吗……”
“还有气,还有气……”
“那就按陛下说的,好好关起来吧。”
“唉,就一直关着吧……”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黄吉从地上拎起来,朝幽深的地牢深处拖去。
黄吉脚上头下,脑袋垂在青石地面上无力地划过,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最终消失在那扇厚重的铁门之后。
……
翌日。
红尘寺。
陈阳躺在宝库的灵石堆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被宝光映得五光十色的穹顶,只觉得浑身都透着股轻松惬意。
昨天羽皇和苏无烬那一番折腾,几乎把他逼到了悬崖边上,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百草真君的到来,更是意外之喜……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和这位宗主之间,还有那么一段早年的渊源。
“我居然和宗主早年就见过一面,这冥冥之中,还真是有缘分。”陈阳喃喃自语,心里满是感慨。
按照百草真君的说法,当年坊市相遇时,对方就看中了他的资质,指引他去天地宗,本意是想把他收入天玄一脉,拜在自己门下。
可兜兜转转,他最后却成了风轻雪的弟子,入了地黄一脉。
倒不是陈阳对此有什么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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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雪待他极好,虽然地黄一脉在宗门里不如天玄一脉势大,他却从未在意过。
只是命运这东西,实在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