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匹小马简单朝甜苹果园里的同伴挥蹄致意,大致环顾了一圈周遭环境。
“史密夫婆婆,苹果嘉儿现在在吗?”
碧琪声势浩荡地介绍完姐姐的来历后,话音无缝衔接,开口询问起苹果嘉儿的去向。
“啊,是碧琪呀。”
半高木门后的史密夫婆婆躺在摇摇椅上晒着太阳,望见门外那头熟悉蓬松的粉色鬃毛,她口齿因牙口不便有些含糊:“你方才说什么——哎哟,老毛病又犯了,耳朵有点背!”
“婆婆,我是问苹果嘉儿现在在吗?”
“哦……”史密夫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忽而神色一惊,“那倔丫头这会儿怕是还在去镇上医院的路上!”
“啊?!出什么事了?”
听见这话,碧琪满脸震惊,嘴巴张得老大,整匹马直直站定。
“被狗咬伤了,嗯……准确来说,就是后蹄蹭出一处小伤口,”史密夫缓缓说道,“原本她带着维诺娜、顺路送苹果丽丽上学,两件事刚好能一并办妥。可返程走小径时,冲出来一条没拴绳的大狗追着她们,苹果嘉儿护着维诺娜转身就跑,一路还大声叫嚷。这事我听得清清楚楚,她躲闪不及,还是被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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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咦!”
之后碧琪又向婆婆打听了更多前因细节。
“明明也是家养的狗,闹出这种事说来也是活该。养狗不拴绳,就跟出门不看路一个道理,我跟那丫头叮嘱过上百回,她偏不听,这下算是吃到苦头了。狗咬到马,按规矩大多得处理掉,这倔丫头不肯去医院,说到底就是怕打针!”
婆婆接着说起嘉儿当时的模样:她心里百般不自在,进屋前还拎着门口水管反复冲洗蹄子;我问起缘由,她虽老实说了事情经过,却压根没放在心上。
最后还是大麦硬拽着她,才肯动身去医院……
随后婆婆絮絮叨叨说起旧事,苹果嘉儿从小就怕打针,扎针时一声不吭,打完反倒委屈落泪,还会变着法子闹脾气推脱。
只是婆婆的话还没说完,碧琪已经拉着姐姐,径直往镇上医院赶去了,独留着讲着正前进的婆婆自说自话着。
“哦哦,快点再快点,这可是大事情!”
碧琪在前面狂奔,风里带话,灰琪鬃毛飘逸的跟在后面。
“灰琪,行程有变!苹果——嘉儿被狗咬啦!”
看着她回头绕着自己转圈,急不可耐的样子,灰琪虽觉得实在多余,但也并未多言。
……
医院门诊大楼外。
身形壮实的雄驹麦托什攥住个头小上一圈、体魄同样健硕的橙色雌驹的尾巴,牢牢牵制着她。
“麦托什,我真的没事,用不着打什么疫苗,我现在好得很!”
“你得听婆婆的安排。”
往来就诊、问诊的小马路过,全都看呆了这僵持的场面。
“苹果嘉儿,道理你心里清楚。”
“我不去!”
“我说了——我绝不打针!”
两匹小马互不相让、僵持不下,这时一匹纤细单薄的奶黄色飞马轻巧落在他俩身侧。
“苹果嘉儿?”
苹果嘉儿正全力挣开麦托什的拖拽,一时没有应声。
“呃……你跟麦托什这是在做什么呀?”柔柔的语气满是关切与疑惑。
“……柔柔?”
“嗯,是我。”
看清来马是柔柔,苹果嘉儿紧绷的抵触劲儿明显泄了大半。
麦托什见状抓住空档,当场把她按住牢牢制住,局势总算稳住,只是嘉儿被压制的窘迫模样,实在不忍细看。
“麦托什!”
柔柔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心头不由得一紧。她目光落在苹果嘉儿可爱标记下方、还泛着淡红的咬痕上,看向哑了火的苹果嘉儿,语气义正辞严,半点转圜余地都不留:“苹果嘉儿,这事可不能儿戏,咬伤才过去一小时,现在处置还来得及。”
“……你要是怕打针,我陪着你进去,”柔柔语调软下来,善解人意地开口,“我算是这家医院的常客,有顾虑尽管问我。麦托什,你先松开她吧,她现在情绪紧绷亢奋,反倒不利于后续处置。”
“好。”
柔柔转头叮嘱嘉儿:“可不许偷偷跑掉哦,你现在属于高危伤者,打针是保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