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苹果嘉儿拍掉身上沾的尘土,难为情地捡起方才挣扎掉落在地的牛仔帽戴好,低声应下,“我知道了……”
……
陪同挂号。
纯白墙面的走廊深处,通往人迹稀少的处置区。
单单瞥见标着「狂犬病预防处置门诊」的指示牌,苹果嘉儿心口猛地一沉,心悸袭来,四肢都有些发软。
“柔柔……我听说这种针会特别疼。”
“其实没有想象中难熬,”柔柔轻轻摇头安抚,“放平心态,事情已经发生,好好解决才是要紧,多想也躲不开的。”
没走多远转过转角,两匹小马便抵达对应的诊疗室。
医生一边问诊,一边检查她的伤口,氛围还算平和,苹果嘉儿没敢隐瞒分毫,老老实实把整件事全盘道出。
医生盯着伤口处依旧清晰醒目的牙印,开口判定:“你这属于典型的Ⅲ级暴露。”
“很、很严重吗?”苹果嘉儿声音发紧。
医生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明摆着“这还用问”的意味。
“年龄?”
“十九。”
“你是苹果嘉儿对吧。”
“嗯。”
“体重?”
“460公斤。”
(去那边的称重器上面走过一遍——458公斤)
“受伤时间?”
“今早八点前后,钟楼敲钟那会儿,我记得清楚。”
(事发时间标注:4月28日08:10)
“头一次吗?”
“是的。”
“这份知情同意书你先看一遍,认可处置方案就在末尾打勾签字。”
苹果嘉儿低头望去,第三栏被横线着重标出:【开放性伤口或黏膜被可疑动物唾液污染】。
她攥紧纸张,鼓起勇气试探:“我能不能只接种疫苗,不打免疫制剂?”
医生手头不停填写病历,闻言抬眸正色解释:“疫苗要打到第七天才能产生保护抗体,全程五针要打到28天才算完成整套防护,换算下来就是5月26日。这段空窗期没有防护,风险极高;被动免疫制剂注射后立刻起效,相当于补上这段危险期的保护。”
“狂犬病一旦发病,没有救治余地,百分百致死。”
听完这话,橙色陆马再无辩驳余地,只能认命。
她咬着微微发颤的钢笔,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看着窗口递出四张缴费单,每一笔花销都像小刀扎在心口——全部算下来要足足五百枚金币,抵得上甜苹果园半个月的全部营收利润。
苹果嘉儿是颤颤巍巍走进诊疗区,最后满心委屈、欲哭无泪地退了出来。
流程是先取药注射,之后再结清费用。
麦托什听完整套开销后也十分吃惊,却没多劝什么,只应了一声“好”,匆匆赶回家取钱。
苹果嘉儿浑身提不起力气,独自坐在医院长廊的长椅上,迟迟不愿去拿药打针。
她失神地盯着蹄里的病历单,目光反复落在上面的字样:破伤风、狂犬疫苗、狂犬免疫制剂。
“……”
“柔柔……这些针你都打过吗?”
“我今天本来就是过来补打常规疫苗的。我日常总围着各种野生动物待着,免不了要定期接种,”柔柔话说到一半,察觉答得偏了,连忙纠正,“除了被动免疫制剂,剩下几种都经历过。”
“不疼的,只是药水推进去会有些肿胀……一闭眼一睁眼,就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