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非接过,问道:“可带有他的衣服?”指木存熙。
九隐看着木存熙衣衫褴褛的,点头:“有一身,只是外袍。”
君非觉得也行,拿了过来,道:“你先给他看看。”
九隐把手伸向人,木存熙没有闪避,却是一个反手一拧,按住了九隐的胳膊,九隐瞬间接招,砰的一声,九隐把人胳膊按住了。
君非赶紧拉过人,道:“放手!”
木存熙这才放手,君非把人的手放在了自己膝盖上,道:“不许动,让小九给你看看。”
然後对九隐说:“好了。”
木存熙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是对着九隐,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人算是他们的孩子之一。
九隐完全不怕,搭了几分钟的脉,叹了口气,道:“大人,不算坏。”
君非有些意外,他是大致看过伤的,以为很严重,没想到还好!刚想开口,就听见九隐道:“再晚一两天,人就入土为安了。”
君非咽下了原本要说的话,看着九隐,无奈:“小九!”这小九怎麽被小七带偏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开玩笑。
九隐瞬间收敛神色,正经道:“大人,他应该是误食了什麽致幻且有毒性的东西,跳崖的时候又碰到了侧额,所以导致记忆有些问题。”
君非认真听着:“该如何治疗?”
九隐犹豫了一下,道:“大人,外伤的话一会儿可以敷上好的伤药,包扎一下,之後便会痊愈,这失忆需要先弄明白源头。”
君非:“需要多长时间?”
九隐:“需要看到底是什麽东西。。”
君非在空间问道:“要是我能量温养着他,可有用?”
九隐如实说:“恐怕不行,还是先看看再做定论吧。”
君非看着旁边的人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自己,安抚地握住了人的手,随後感觉自己被反握了,心里担忧散去,看来不算太糟。
等回到军营安定下来,已是第二天中午,一群人围着木存熙,都是庆幸不已,随後确定人只受了些外伤和失忆了,心里那种不解开始蔓延,这人到底为什麽跳崖?
木存熙感觉到周围的注视,身上开始冒冷气,一言不发地与其他人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君非进来打破了这种气氛,木存熙见人在主位上坐了下来,而周围都行了礼,心里惊讶,这人难不成真是将军?但是那个女子不也是将军吗?怎麽也对这人行礼?难不成这人有其他的身份?
默默地走到人身後站定,木存熙用行动表明现在他不想说话。
君非让人都坐了下来,把身边的人也按在了自己身边宽大的椅子上坐定,而後道:“杜韫,你来说,如何?”
杜韫脸色有几分微妙,道:“公子,这件事说来也是有几分巧合。”
“七王爷知道安九先生今个要来军营,便想着把新研制的成果给安九先生看看,便早早准备放在了营帐中,之後便做其他事情了。”
“本以为其他人不敢随意进营帐,谁知将军有事来寻,没见人,等人的时候就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里面有七王爷研制的新药。”
“这药溶于水,无色无味,有致幻麻木人的肢体之用,毒性倒不是很大,但是——将军现在这个情况有伤到头的缘故,不太好说,而且,这药七王爷还没研制出解药。”
闻瑛羽身为原本的七皇子,君非在登基後直接给封了王,也明白这人没什麽异心,而且两人相处间倒是格外合得来。
後来闻瑛羽心喜于医术,见九隐双手翻飞间定人生死,更是有几分痴迷,故整天跟在九隐後面学习,请人收自己为徒,君非觉得也行,九隐觉得这人还算有几分悟性,就收了这个徒弟。
後来白柯回朝禀公,与闻瑛羽也算常常见面,二人间有了情意,然後朝堂上就上演了相似的一幕,将军求娶皇子。
大臣第一反应就是:又来?!而後就想还好还好,这将军是女的,比之前好点!随後反应过来道哪里好!如此出礼,实在是——实在是放肆!!!
可惜圣上倒是不以为意,反而在征求两位当事人同意後就下了圣旨,圣旨一下,帝王态度表明,衆臣就算是再不同意也只能自己宽慰自己,好歹是皇子娶亲不是皇子下嫁!
随後白柯回边关,闻瑛羽自是也回了边关,有的大臣心累地想这跟皇子下嫁没什麽区别!!!
闻瑛羽如今的医术已是小有所成,但对于自己的师傅更是敬佩,九隐随君非来边关,闻瑛羽自是想好好表现一番,给师傅看看自己的成果,并一起探讨一番,然後就发生了此事。
後来木存熙恢复,道:自己找闻瑛羽是想给人说安九那日有事来不了,改日再来,却不想自己先中招了,君非知道後也是感到好笑。
这边,杜韫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看了一眼当事人,木存熙也听明白了,但不喜这人如此看自己,于是视线杀了回去,其他人不敢再看。
君非拍了拍人的手:“莫怕,小九医术尚可,或许过段时间就有了法子。”
木存熙气息温和了下来,点了点头。
其他人此刻心里统一了想法,这人脸上根本没一点怕的神色,圣上你看清楚一点!
“七弟。”君非开了口,闻瑛羽站了起来,有几分不好意思:“五哥,此事多数是我的错,我会尽力研制解药。”
“嗯,这几日你随小九一起在我那里住下,等有结果了再回来。”
闻瑛羽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暗想五哥还是有些生气了,自己怕是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夫人了。
白柯瞬间脸色有几分发苦,自己怕是要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夫君了。
木存熙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有些惊讶,这个七王爷喊枕郎五哥,那岂不是说枕郎是皇子?
身为皇子却是与自己在一起,还由京城来到这边关,想是受了不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