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知县大人的少爷。
这是儿婿。
姜父的表情瞬间切换了,“儿婿,我是要好教训他一下。他跟你早有情意,这种大事为什麽不告诉家里呢?提前说了,他和钟家迫不得已订下婚约早就该作废了……还惹得你亲自去抢婚……实在是不知礼数!”
傅京墨道:“我就是有夺人所爱的癖好,抢婚是我们感情中的一环,你能明白吗?”
姜父:“啊?”
夺人所爱的癖好?
“还有,谁让你教训他的?他现在是我傅家的人,轮得到你来教训吗?”傅京墨说,“你是不是有点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姜父:“啊?”
姜夫人见气氛焦灼,有点想捶死姜父了,连忙拉了拉姜父的袖子,出来打圆场,“……儿婿,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也是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扶酽已经是傅家的人了,我们哪里敢教训?是不是?”
“最好是这样。”傅京墨冷哼。
姜父讪讪。
儿婿不愧是知县的亲儿子,就是不好惹。
姜扶酽站在傅京墨的身後,看着他宽厚的背影,无声地笑了一下。
傅知县见傅京墨说的差不多了,慢悠悠开口,官威摆得足足的,“京墨,你这说的什麽话,这是你的岳父,不可无礼。”
什麽岳父,语气听起来比介绍远房堂叔家的大黄狗还要轻飘飘。姜父心里暗自嘀咕,之前叫他姜老弟让他给他修建荷塘和水上庭院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这门亲,攀上了跟没攀上有什麽区别?说到底,还是姜扶酽这个逆子没用,不受重视才会连累的亲族不受重视。
本来应该第三天回门,姜父和姜夫人不请自来,目的单不单纯谁都知道。傅知府道:“亲家,不是我们不招待,实在是现在时候不对,两天後扶酽回门,让京墨好好陪陪你。本官还有要事在身,恕不远送。”
匕首还没拿出来,地图就已经不继续看了,姜父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想要给姜扶酽使眼色,却见姜扶酽被傅京墨挡得严严实实的,连半张脸都看不到,气得他捏紧了拳头。
这个没用的逆子,还不如让他在和钟知远失贞的那天就自尽。
姜父和姜夫人败兴而归。
上了马车,姜父骂骂咧咧,姜夫人并不失望,她这麽多年是怎麽对待姜扶酽的,她自己心里有数,对于姜扶酽的性格,她甚至比姜父更有数,她从来不期望能沾点他的光。
她看向姜父,用扇子挡个脸,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突然,姜父灵光一闪。
“你说,钟知远是块读书的料子,姜扶酽被人截胡,姜家还有意儿和念儿,选一个嫁给钟知远,你觉得怎麽样?”
姜夫人默不作声看着他。
脑子里在思考今天晚上把他毒死的可能性。
傅知县又去处理公务了,正厅里只剩下姜扶酽和傅京墨。
傅京墨拉着沉默的姜扶酽喝茶,挠了挠他的手心,“不开心了?在想什麽?”
姜扶酽端起茶喝了一口,“在想,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走了一个未婚夫,还有个唯利是图的父亲……你觉得我很烦吗?”
“烦也是烦你的未婚夫和你爹,你又不烦。”傅京墨笑眯眯地看着他,“我更觉得,这麽多年你受苦了,一直在受苦。以後我再也不会欺负你了,我会好好保护你。”
“真的吗?”
傅京墨凑近他,“你要是缺少父爱,我也可以弥补。”
姜扶酽擡眼,伸手揪住他的耳朵,“还说你不欺负我?”
傅京墨说:“我无耻又下流,你知道的,叫一声嘛,好不好?叫一声……叫一声,命都给你。”
姜扶酽不想理这个确实无耻又下流的人,站起身离开了正厅,傅京墨连忙跟上,“夫郎,夫郎……”
书棋跟着河图和洛书蹲在一旁小花园里嗑瓜子,书棋捧着脸看着如胶似漆的两人穿过走廊,感叹一声:“真好。”
河图点头,“是啊。”
洛书附和:“就是。”
回到房里,已经成婚的夫夫两人竟然无事可做。
傅京墨怕他无聊,准备去找几本书出来。
他算是发现了,他一直以为的姜扶酽不爱看这些枯燥无味的书是错的,他爱看得很,看到孤本时双眼简直都在发光。
刚让河图去书房找几本孤本出来,就听见姜扶酽说,“我不想看那些,你之前看的那本呢?”
傅京墨一呆:“哪本?”
姜扶酽抿唇:“那本……《他人的妻子又如何》,我要看那本。”
傅京墨:“?”
啊?
姜扶酽的耳尖泛红,“拿来,我就要看那本。”
傅京墨定定地看了眼姜扶酽,翘着嘴角去书桌的抽屉里找出那本被他珍藏的《他人的妻子又如何》,递给姜扶酽,“我也写一本,就叫《他人的夫郎又如何》,你觉得怎麽样?”
姜扶酽翻开第一页,“不许写,难道光彩?”
傅京墨乱笑:“桀桀桀,不光彩,但是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