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实验楼…”
喃喃低声重复关键词,眼中狂热光芒绽放到顶点,那是种混合掺进极端兴奋、期待跟扭曲爱意的可怕淫邪。
“桀桀……难得良机呐……她会去多媒体教室,还是理化实验室打扫?嗬,罢了,不管到哪个地方……它们都将变成我跟曹曳燕的……完美谢幕舞台……”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亢奋碾压过所有短暂的紧张担忧。
恍若已经提前看到今夜在空旷无人的实验楼里,昏暗走廊,幽闭实验室门板,以及……被他拖拽带走的女神。
“晚上见,曳燕…好期待啊…”
舔湿干涩的裂纹唇,用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和笃定道“我一定会……好好准备……到时候疼爱你……曹曳燕,你注定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说完这番自语,他最后深深凝视窗内的曹曳燕良久,好似要直接把她此刻的模样拓印进脑海封存。
接着,才像来时那样,缄默挪动步伐,身形巧妙避开室内可能投来的其他怀疑视线,犹如融入阴影的鬼魅,莫名从高一(1)班外面的走廊上消失无踪。
座位倾身的曹曳燕,正埋头打算细读摊开的英语课本,心神却毫无征兆地晃荡几下,仿佛被冰冷滑腻的蛇信不经意触碰到雪鹅后颈。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疑惑地看向窗外,那里只有空荡荡的走廊、明媚的晨光和摇曳的绿植。
她微微蹙眉,只当是自己昨晚没睡好产生的错觉,复又低下头去,将心思放回书本上。
抬眸追寻感觉,望去窗外,仅有空荡荡的走廊和相伴明媚晨光的安宁。
唔,大抵是过早起床倦意袭来,神经末梢仍对昨夜天台旖旎残留战栗难消。
如此错想,她心间了然轻慢摇头,干脆不再深究,继续把注意力沉浸入面前的英文段落里。
“……陈谷生、吴田雨,还有笪光,你们十个,晚自习不用上,直接去实验楼把男女厕所给收拾干净,便能提前回宿舍或者返家休息。”
路青岩的通知如同是道惊雷,把高一7班劈得成片短暂死寂哑口,可旋即又甫嗡地声声炸开。
被点中的学生个个像遭雷击,挺多男生直接石化瘫趴座位,有的更夸张地以头抢桌,而女生堆里则已响起娇滴滴的哭腔控诉。
“太不公平了……那厕所的污垢都快包…呕…”
“我听说下水道堵塞情况……”
“救命,咱能现在就请假吗?”
唯独有一人例外——笪光。
当班主任开始宣布学校要从高一年段各班级抽调学生去实验楼帮忙清扫时,他的心跳莫名加跳动。
自己的女友会不会也在名单里?
她可是一班的尖子生,按理说不会特意受命派去做这种苦力活,但万一呢?
万一曳燕宝贝也被抽中……
“现在多想这个无用,晚上去实验楼不就会知道。”笪光在心里点头默念,嘴角不自觉扬起难看笑意。
届时若能和她在某层楼道偶遇,哪怕仅仅远看她半眼,抑或只是隔阻走廊打个照面,这场清扫也就特别值了。
甚至开始朦胧幻想,夜晚灯光昏暗晦明的实验楼走廊空荡荡的。
自己手提粗水桶从男厕所热汗淋漓出来,刚抬头,就撞见曹曳燕怀抱几本书从楼梯口意外经过。
她会对他点头相认?
还是变跟之前那样,装作不认识的陌生路人?
“唔…还是算了,晚上去实验楼干苦力活,咱真碰到曳燕宝贝,又该心疼难受。”思虑至此,笪光断然在脑海里摇头否定,不希望看到女友受老师使唤过来干打扫卫生这种粗活。
那双云绵软手,应该是拿笔在纸上写满娟秀字迹,或者翻动书页复习功课,而不是被迫浸泡进肮脏肥皂水里,攥紧抹布擦拭积满灰尘的实验台。
就当笪光愈要深陷入自己思绪里无法清醒回神时——
“喂,笪光,你听到没有!”
班主任的炸毛嗓音,蓦然从耳边放大炸响,犹似盆极冰冷水腾头浇灌。
“啊……啊!”忽地从幻想中蒙吓应激到,他慌乱抬起头,迎面正对上路青岩近乎喷火的大眼,磕磕巴巴道“您…您刚说什么…那个……”
“什么那个这个的!”
路青岩火大抄起半截粉笔,手臂猛挥,东西立马化作离弦飞箭,嗖地厉声朝笪光丑陋饼脸直击。
沉闷响动于此时诡静教室内格外清晰——粉笔精准命中撞碰笪光的褶皱额头,留下惹眼的小小白点,随即弹坠到地面,周围立时传来声声压抑嗤笑。
“能不能在我说事情的时候,留心点听!”
班主任双手撑抵讲台上,身体前倾,声音里充满无奈和恼火,“我在这边布置任务,你在那边神游什么?笪光啊笪光,你什么时候能长点心?”
他羞愧摸揉红的油额,连连低头向班内所有人试图道歉,“对……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