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其尘回礼道:“多谢。”
小弟子目光落到燕辞归身上,打量一番,问道:“雀知呢?”
真是问对人了,他也想知道!燕辞归两手一摊,看似无所谓道:“我哪知道?她一个大活人,自己有手有脚的,想去哪就去哪喽。”
小弟子看出来,再跟他说也是废话,一抿嘴行礼离去。
饭後,两人往小院一坐就是等,等完月亮等星星,等到半夜,终于将她们等回来。
燕辞归满脸苦闷瞬间散去,“吆!回来了。”他视线一扫,没看见冷雀知,眉头皱了下。
往常,任卷舒不是第一个接上话,也是紧跟着灵久开口。如今视线一扫,连同其尘是站是坐都没看清,噤声不语。
“回来了。”灵久有些臭屁道,“我们去泡了温泉,可舒服了。”
燕辞归顾不上关心这些,没忍住问道:“冷雀知呢?怎麽没跟你们一起?”
灵久仰头道:“想知道?”
燕辞归撇嘴,“你知道?”
“这事说来话长。”灵久拉长声音,手指来回搓了搓,示意零花碎银。结果被燕辞归一手拍开,打劫失败。
三两句话下来,任卷舒高冷不到一分钟,便原形毕露,故意道:“燕辞归,没你事了。今日,雀知找到了落云川真正的转世,以後就不会再来烦你喽。”
燕辞归脸上多种情绪翻转,一时说不出话,黑着脸憋出句,“那,那正好。”
他紧接着道:“那个人什麽样?是好人吗?不对,是人,还是妖?她这次确定找对了?她不会给人带回来了吧?”
见任卷舒点头,燕辞归一摆手,擡腿往外走,“算了,我自己去看一眼。”人都踏出月洞门了,还不忘给自己找补一句,“我就是好奇,才去看看。”
任卷舒憋着笑,目送他离开。
雪芽在她头上轻轻一点,“你呀,净瞎说逗他。”
任卷舒笑道:“我只是做点好事,成人之美而已。”
她笑着笑着,嘴角突然僵住,燕辞归是走了,还有一人在呢。
又不能溜之大吉,任卷舒心里暗叹。
同其尘道:“你们调查的如何?”
任卷舒规规矩矩的,再也不敢开他玩笑,语气略带生疏道:“调查下来,还是之前那些话,像是流传的戏文。我仔细想了想,这传闻未必是传闻。”
同其尘微微蹙眉,随即反应过她的意思。
“你们呢,如何?”任卷舒语气平淡,像是学着同其尘一板一眼地说。
同其尘道:“目前没有发现,掌门住处不定,明日再看看。”
任卷舒点头,“明日照旧,我们下山,你们留在这。”
“嗯。”
情况汇报完,同其尘依旧直直看着她。
任卷舒被瞅得抓心挠肝,生平第一次吃了哑巴亏——她谨言慎行,不好再说玩笑话,同其尘却胆大妄为起来,盯着看个没完。
半晌,同其尘终于出了声,“今晚没见到段红锦,说是太累,回来便去休息了。”
任卷舒吊起的心尖缓缓放下,“他有意躲着我们呢,不用着急,有的是机会。”
“好。”同其尘说完,偏头看了雪芽一眼,欲言又止。
雪芽立即领会到他的意思,将灵久拉走。
灵久道:“阿姐,等会啊,还没说完呢,你拽我干什麽?”
雪芽淡淡道:“走吧,没我们的事了。”
“没我们的事了?那还有什麽说的?”灵久嘟囔,“你们怎麽都怪怪的。”
“昨晚…”
“有件事忘了!”任卷舒出声打断他,刚落下来的心尖,又高高吊起来,急道,“我突然想起来,有件重要的事没干!那个,昨晚睡挺好,今晚早点睡。改日再说!”
说罢,她转身溜进房间,掐断说话机会。
房门紧闭,同其尘呆呆站着,看得有些出神。
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