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水草木皆兵,如此下意识的防御姿态看得老父亲心脏一揪一揪的。
三娘,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紧绷了些?
话还没说出口,外头又打起来了。
谢依水摁在腰侧的手迟迟没有放下来,她注意到了扈赏春脸色的不对,但这时候不是闲聊的时候,她仍需警惕。
没过多久,下属来报:“刺客已尽数拿下,还请大人吩咐。”
车内有两位大人,但这些人话里请示的只有谢依水一人。
扈赏春也看向谢依水,这些凶徒该当如何?
谢依水:“报官。”言简意赅。
马车继续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条道最先抵达的是离王府,拐过两个街区后才抵达宣成街的扈府。
来到王府这里,谢依水回复扈赏春先前的邀约,“近日事情繁多,我就先不回去了,等案情明朗,届时再回府相聚。”
刺杀频频,尽管其中警告意味更多,可她还是不能冒险将危机引回扈府。
稍微保持一点距离,也是为了府中孩子们的安全着想。
扈尚书眼角的细纹微微皱起,他弯眼点头,“皆可。”什么时候你觉得方便回家了,咱再回。
这边马车一走,谢依水转身走进雨幕里疾声吩咐接下来的安排。
年后各路心思都活络了起来,她得尽快整合资源,做出最后的决定!
二月二龙抬头,风晴日丽,万里无云。
西北大战结束良久,朝廷论功行赏,擢升了不少底层将领。
当初谢依水在元城,屠加让她为已逝的军将出一份力,回到京都之后她关注过这个领域,但不用她多说什么,扈赏春便说他心里有数。
很多事情,她可以做,但不能做。
过分的好,于众人而言对照明显,对她来说更是大不利。
如今政令和后续的安排落定,谢依水看着抄录下来的邸报,“还不错。”不好不坏,惯行的中庸之道。
和西北诸事并行的,还有北地仙治城的谈判。
谈判久久未下,近日的大朝会有官员提议派一位得力的言官去助力离王成事,以防万一。
这件事南潜答应了。
京都城的人来了又走,众行纷纷,在二月的末尾,她看到了神采熠熠的吴虞。
一身鹅黄武服的吴虞看上去干净利落,走路的时候蹦蹦跳跳,乍一看还是个孩子呢。
转到凉亭处看书的谢依水身边,少女大喇喇地拍了一下手握卷之人的肩膀,而后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
“大秘密,要不要听?”吴虞咧着嘴笑,八颗牙齿整齐排列,洁白如新。
翻动手里的书卷,谢依水没有回话。
最近她午夜梦回辗转难眠,几宿没睡好,连带着白天心思也不定。
为了安抚自己的心神,也让自己快冷静下来,她选择了看书。
今日看的是《道德经》,广为人知的句子此时重读,似乎意味又大不同。
吴虞见谢依水状态不佳,也没再藏着掖着,“你小祖父好过来之后跟我交代了一件事,是关于你亲祖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