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心更加冷了,那牛大宝却从花船上下来了。他拉着牛春花,来到了岸边。他们兄妹两个,停在了陛下面前。
“皇兄。”
牛大宝说。
“皇兄。”
牛春花跟着唤。
范晔:?!
一颗心彻底破碎,惶恐地看向那兄妹两个,他觉得自己要死了。该死的牛家兄妹,竟然就是安王和安王妃本人。
他完了。
路衍的心也破碎了。
万万没想到,夜色里威胁他的那位好汉,便是真正的安王。怪不得安王看他的眼神那麽恨,他的确该恨。
他也要完了。
李万福和魏德福两人已经抖的不成样了,他们以为自己在做梦。怎麽会呢,牛家兄妹两个,怎麽会是安王和安王妃?
怪不得他们兄妹两个亲昵非常,原来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两口子!
完了。
李万福和魏德福的心死了。
“四妹妹?!”
徐辉祖又惊又喜,一把将妹妹拽过,他打量着妹妹的脸,“你和安王,在脸上搞了什麽鬼?”
“是五哥做的药膏,怎麽样,把你也骗过了吧?”
徐妙容心中舒畅,当着哥哥的面不遗馀力地夸朱橚本事了得。
原本范晔几人还心存幻想,听闻这话,彻底幻灭了。周王也掺和了一脚,那麽凤阳府里,危。
意识到这点,范晔便想来一个水遁。
哪知道,还没跳下水,花船上的信徒却将他围了。
范晔终于意识到,他被耍了。他以为的信徒,其实压根不是信徒,那些上山救火的人,压根不是凤阳百姓,他们是安王府的人!
绝望地看向岸上,他试图搜寻朱高燧和朱月贵的影子。
徐妙容也在找这二人,目光与二人的对上,她什麽也没说,只回敬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朱高燧险些将一口银牙咬碎,他心中慌乱,死死地盯着朱棣的嘴。
一旁朱月贵也没好到哪去。早在朱棣的画像被亮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出事了。此时也不过强打起精神,心思却不在此处。
“皇兄,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该不会还让我们返回凤阳吧。”
徐妙容不想再舟车劳顿了,故意说了一句,朱棣道:“你们立下此等大功,朕岂是铁石心肠之人,回来了,就好生歇着吧。”
“那……”
徐妙容欲言又止,朱棣这回学聪明了,在她再次张口之前先说了:“放心,一会朕就让人把赏赐送到你们府上去。”
又给了禁军们一个眼神,禁军便将花船围了。变故发生的太快,徐辉祖有些莫名其妙。可他是个聪明人,心知这里头有故事,便暂时按下心中疑问。
大军进城,朱棣要在宫里接风洗尘。
徐妙容和朱楹自是不好顶着易容後的脸进宫,二人便先回王府洗漱。回到府上,丫鬟们自是激动不已。
徐妙容也顾不上与她们分说,急忙洗完澡,融掉脸上药丸,又重新梳妆完毕,她坐在屋子里,不急不慢地先用了一盏茶。
朱楹也洗漱完毕了,只他一进来,就命丫鬟们下去。
徐妙容本以为他要做点什麽不该做的事。
哪知道,他却坐在了她身边,似叹息般,来了一句:“许久没有一起坐下来喝杯茶了。”
说完又加了一句:“只你我二人。”
徐妙容点头,这倒是事实,只是,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问:“你说,陛下会彻底断了对他二人的念想吗?”
“不会。”
朱楹抿了一口茶,斩钉截铁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