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回过头。
宁远没有起身,只坐在廊灯下看着她。
他的脸色在灯影里越发苍白,手却从椅扶上慢慢松开。
“宁远。”赵敏问,
“我若把话说完,你肯不肯让我自己说完?”
宁远望着她,答得很短。
“肯。”
赵敏心里那点摇晃忽然定住。
她转回去,对石阶下的人道:“你说他重伤,是想叫我怕。
可我若因为怕,便回去把自己的命交回父王手里,往后他每次只要拿旁人威胁,我都得照办。
那不叫保全,叫永远被他牵着走。”
中年汉子沉声道:“郡主当真不顾王爷?”
“我顾过。”赵敏道,
“所以今日才站在这里亲口告诉你们,不要再替他逼我。”
那人终于收了脸上的恭敬,翻身下马。
弯刀在鞘中撞出一声钝响。
“郡主既执迷不悟,属下只能先请您回去,再由王爷亲自教训。”
他一步踏上石阶,伸手便来扣赵敏手腕。
郭靖横身而出。
他没有拔刀,只以肩背挡在赵敏身前,右掌平平推出。
那中年汉子手臂刚探进门前一步,掌风已压得他胸口发闷,脚下连退两阶,靴跟在青石上擦出刺耳的响。
“赵姑娘说了不走。”郭靖道,
“你们再进半步,便不是请人。”
其余四骑齐齐跳下马来。
黄蓉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两粒石子。
她没有看人,只在门柱上一弹。
嗤、嗤两声轻响,桃林里几盏原本熄着的风灯骤然亮起。
淡黄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照出林间交错的小径,也照出几人身后忽然垂落的细索。
那四人刚要散开,脚下青砖翻出窄缝,桃枝间的绳网已横过肩头,把去路切成数段。
“桃花阵里别乱闯。”黄蓉淡淡道,
“伤了人,可别怪我没提醒。”
领头汉子怒喝一声,挥刀去断门前横索。
刀锋才起,侧门处一柄长剑斜斜递来,剑尖不取他身,只挑在他腕上一震。
郭芙被那股力震得虎口发麻,却没有退。
“这里也不是你能进的!”她咬着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