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回刀横扫,郭芙记得父亲刚才的话,没有硬碰,脚下一转便让开锋刃,同时一脚踢上侧门的木闩。
门闩落下,砰地一声卡死。
她背抵门板,听见外头有人撞门,胸口跳得厉害,握剑的手却稳住了。
正门前,郭靖仍站得如一堵墙。
中年汉子连攻两刀,都被他以掌力震偏,刀风卷起地上的桃瓣,却连赵敏衣角也没碰到。
赵敏站在郭靖身后,没有往后躲。
她看见郭芙守住侧门,看见黄蓉借桃林把人隔开,也看见宁远始终坐在廊下,明明指节发白,却当真没有起身替她抢走这一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于是她走到郭靖身侧。
“都住手。”
她的声音穿过刀风和马嘶,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中。
“今夜我不随任何人回府。
你们若还认我这个郡主,就把我的话带回去:父王可以不认我,我也不许任何人拿父女之情逼我低头。”
中年汉子被郭靖一掌逼回阶下,脸色青白交错。
他望着赵敏,像第一次看见这个从前只需一句命令便会回头的郡主。
良久,他收刀入鞘。
“好。”他道,
“郡主既要以这个名分作答,属下便替王爷记下。
次晨日出前,我等还会来。
到那时,郡主若仍执意不归,王府自有王府的处置。”
他说完翻身上马,余下几人被桃林灯影和横索逼得只能绕回原路。
马蹄声渐远,却没有散尽,像还压在院墙之外。
正门重新合拢。
郭芙靠着侧门,直到撞击声彻底远去,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黄蓉走过去,先看她发红的虎口,没有夸她,也没有夺她的剑,只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按了一按。
郭芙抬头,低声道:“我没让他进来。”
“我看见了。”黄蓉说。
这四个字比旁的都重。
赵敏仍站在门边,指尖冰凉。
宁远在廊下朝她伸出手,却没有催她过来。
她看着那只手,忽然没有再去想东厢里那只箱子。
今夜她没有被谁收留,也没有被谁带走。
门还在这里,路也还在这里;
只是从这一刻起,她得亲自守住自己说出口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