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那人,南芝越觉得眼熟,她果断上前一看,果然是个熟人。
“大人,是张半仙。”她道。
张半仙喝的死醉,瘫着身体,浑身唯一力气便是抱着那酒坛不放。
深夜喝的烂醉躺在路边,南芝真怕大人一怒之下同他计较起那日坑蒙拐骗一事。
看县令大人没有同他计较的意思,擡脚继续向前,南芝方松口气,就听张半仙打了个酒嗝。
“是南芝啊。”半仙的眼皮似有千金重,怎也睁不开,嘴皮也是,声音是从嗓子见压出来的。
若不是夜深人静,南芝离他也近,还真听不清。
“张大伯,你躺在这,会着凉的。”南芝说着,上前将人搀扶起,离得近了,能闻到这酒便是方才她也去打过的青梅酿。
“醉了,醉了……”半仙口中低喃,抱着酒坛的手一点不松,那是他的心肝宝。
“张大伯明天还出摊吗?”她问。
张半仙四处为家,除了算命摊,你有可能在怀南没处角落见到他,也可能翻遍全县城都找不着他。
“不出,不出……”呼着起,半仙头颅使劲向下压去,无力的手也抱着酒往上,他似乎还想喝几口。
南芝知道他为人,认命帮他将酒坛子擡高了些,起身要走时,半仙朝她手上塞了个纸团。
再看半仙,他已眯起眼睛,享受地嗅着坛中飘出的酒香气。
她掐着手上纸团,跟上前方走着的男子。
纸张粗粝,不像是寻常信纸。
“说了什麽?”面前人随口一问。
南芝擡眼拿起手中纸团,就着夜色摊开一看。
“他给了我一张符。”黄色皱巴巴的符纸,上面用红色朱砂画着南芝也看不懂的图案,隐隐能看到几丝雷纹涌动。
“嗯。”
面前人突然停住脚步,方才他好似听见了歌声,他看向周围,问南芝:“你有没有听到什麽声音?”
南芝侧耳听了会儿,摇头。
她看着这处有些眼熟,前面两户大宅院前就是她初初遇到红衣凶魂的地方。
南芝原本放下的心再次悬起。
“大人……”她声音低且轻,“夜里风寒,要不,我们……早些回去歇息吧?”
她的话到了东方潜口中便成了她是害怕此地有鬼,他眸色暗了暗,此次出门,他是为探查那个红影。
没让任何影卫跟着,真是失策。
在心底叹了口气,东方潜道:“应该是风声,走吧,回去。”
回到酒楼,正好遇到了散场的几人。
他们都已喝了不少的酒,面上带着酡红,因为明日不用上工,所有人都喝的烂醉。
南芝一看到他们,笑着同大人挥手告别,便朝李叔跑去。
像来时一样,大夥三三两两互相扶持着离开。南芝跟在李叔身边,同样走在最後。
夜风中带着微凉,吹了一会儿冷风,沈师爷精神好了些,他看向衆人,这才突然想起,自己都说了些什麽大逆不道之言。
酒也醒了些,他一拍脑袋,略带後怕道:“今夜之事,多是酒後胡言,大夥听过就是,可别往心里去。”
李二娃反应最快,接口道:“那可不行,师爷你说过以後还会回来看我们,那肯定不能食言。”
被他这话唬住,师爷恍惚:“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