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面无表情地问:“什麽出息?”
小黑:“……你说什麽出息?”
张灼脚步一顿,转头看来:“你说什麽?”
秋池:“没什麽。”
她刚才声音不大,张灼走得快,没听清,隐约感觉她是在跟自己说话。
怕她是心思被人看穿,现在不好意思说话了,张灼特意放缓了脚步,等她走到前边,好和她并排走。
但她一放慢,秋池也慢了。
慢得快停了。
“左转。”秋池以为她不知道路,“再走十米左右,那边有洗手间。”
张灼加快脚步:“我知道。”
两人先後到了洗手间。
张灼发现水龙头只有一个,往旁边一让:“你先洗。”
秋池没说话,径自拧开水,先冲洗手上的血迹,再用手指沾水,擦拭脸上的血迹。
“要不要帮忙?”张灼问,“这里没镜子,你洗不干净。”
秋池摇头,继续擦拭。
片刻後,她关了水,眼神示意张灼来洗。
张灼走过来,打湿手指,突然按在了秋池脸上,边擦边说:“我都说了你洗不干净,你还不信。”
秋池推她:“我自己来。”
张灼充耳不闻,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脸上搓了几下,白皙的皮肤立刻红成一片。
“好了。”秋池抓住她的手,擡起湿漉漉的眼帘。
张灼心头空了一拍。
水龙头又打开了,秋池捧起一汪凉水就扑在了张灼脸上。
张灼闭眼。
没等睁开,後颈被按住,往下一压。
她弯下腰去,又是一捧水扑上来。
这粗鲁的洗脸动作,让她忍不住想到了幼年时的自己,也曾这样给小池洗脸。
不过那时候的小池并不反抗,任由她搓圆捏扁,把白脸蛋搓成粉脸蛋。
现在突然反过来,被搓圆捏扁的人成了她。
可以啊,记仇记这麽多年是吧?
张灼无奈,绷直嘴角,紧闭双眼,默默忍受着凉水的冲刷。
眼看着差不多了,她扣住秋池手腕,得以喘息片刻。
“动静弄大了,小心让那个院长发现。”她低声警告。
秋池挣开手:“怕就下山。”
张灼冷哼一声,飞快关掉了水龙头。
“走了。”
秋池:“去哪儿?”
“我去找郑婉清。”
“那个高中生?”
“嗯。”
“你想现在带她走?”
张灼摇头:“她们之中还有个人,我一直没看到,也许她知道人在哪儿。”
秋池站在原地没动。
张灼蹙眉:“走啊,跟我一起去。”
“我知道那个人在哪儿。”秋池说。
张灼匆匆走回她面前:“你怎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