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知道……”秋池移开视线,看向远处,“你的救兵暂时来不了了。”
不等张灼想明白这话的意思,只听远处遥遥传来一声轰隆巨响。
像是什麽山崖垮塌的动静。
张灼循着声响看去。
幽暗的山林里,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你做了什麽?”她看回秋池。
秋池收回视线,同她四目相对:“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
张灼的确是很快就知道了。
午夜时分,去而复返的村民们回到了疗养院。
一大群人聚集在建筑楼外的空地。
月光下,人头涌动,低低窃语声此起彼伏。
“地道白天都没事,怎麽突然就垮塌了?”
“还好咱们跑得快,不然可就埋里头了。”
“是啊是啊,看来这地道还是不太安全。”
有人突然站出来,低声说:“大家稍安勿躁。”
另一人附和:“都别说话了,让村长说。”
被叫做村长的中年女人招招手:“这里说话不方便,大家先跟我进去,今晚事发突然,我们可能要住一晚,等明天一早再看情况了。”
衆人似乎对她十分信任,话音刚落就跟着她招手示意的方向去了。
人一走,角落的声音便清晰了许多。
张灼压着火气问:“真是你干的?”
秋池点了点头。
“你疯了你!”张灼站起身,“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少条人命?”
秋池也跟着起身:“放心吧,没人受伤。”
张灼想不通:“为什麽这麽做?”
“你们警察现在上来,带不走这些人。”秋池说。
张灼听她说得这麽笃定,不禁更疑惑了:“什麽意思?”
“你不觉得奇怪吗?”秋池看着她,“疗养院里这麽多人,只要联合起来,奋力反抗,怎麽可能会受制于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
这一点,张灼也想过:“他们之中很多都是未成年人,没接触过社会,对成年人心怀畏惧,不敢反抗,这很正常。”
“那跳楼的那个呢?”秋池又问,“他看起来都快五十多了吧?”
张灼一时哑言。
秋池继续问:“一个中年人,宁愿跳楼也不逃跑,难道你就没想过,这背後的原因是什麽?”
这问题来得突然,张灼还真想不出头绪。
沉吟片刻,她摇了摇头:“那你也没必要把地道给毁了。”
“那如果我说,所有人都会死呢?”秋池语气严肃,“你也觉得没必要吗?”
张灼越发糊涂了:“你到底在说什麽?”
她不明白秋池为什麽这麽笃定。
秋池没有回答。
她就在这阵沉默中,想到了一个可能:“你不是秋池。”
秋池淡淡一笑:“那我是谁?”
“你是她的另一个人格。”张灼说。
秋池走近她,凝视着这双乌黑的眼眸:“是吗?你再好好看看。”
张灼往後退了一步。
半个月前被捅刀的画面浮现脑海,那个想要置她于死地的秋池,和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秋池,从外观来看,没有任何区别。
除了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