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我,”张灼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转过头面对自己,“我让你看着我!”
秋池转过来,同她四目相对:“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张灼冷笑一声,“我要你说实话,人命在你眼里就那麽不值钱吗?”
“那倒也不是,”秋池说,“我的命还是挺值钱的。”
“我呢?”张灼问道,“既然那个人的死,对你来说就是踩死一只蚂蚁,那我呢?你今天不是为了救我,故意那麽做的吗?”
秋池笑着摇头:“我想你误会了,今天我会那麽做,只是觉得好玩,想看看你最後到底会救谁而已。”
张灼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心,过去那些好,想来也全都是僞装罢了。
现在失忆後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好,”张灼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很好。”
她松开手,退了一步,身形有些摇晃。
药物带来的困意突然袭来,她现在恨不得倒头就睡,但这里明显不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没人欢迎她。
她在这里就是多馀的。
要不是刚才近距离闻过她身上的气味,秋池都差点以为她是喝醉了酒,特意过来找她发疯,现在发完疯,没力气了,才会连路都走不稳。
但她的身体晃悠,表情却很清醒。
秋池跟了一步,像她刚才一样,拉近了距离。
“我发现你这人挺奇怪的。”她说。
这次换张灼偏开头:“我哪里奇怪?”
“这里啊,”秋池擡手,慢慢摸上她心口,低声道,“你没发现吗?你这人总是心口不一,明明知道我有能力自保,大可以看着我掉下去,反正我最後肯定会自救,而你,也可以成功救下那个男人。”
“但你没有这麽做。”秋池直勾勾地看着她,“你为了救我,放弃了另一个人,真要算的话,那个人的死应该算在你头上啊,跟我有什麽关系?我凭什麽……要对此感到愧疚?”
张灼转头看着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怎麽会变成这样?”
“我变成哪样?”秋池歪了歪头,“张队长,你可别忘了,我现在已经想起了小时候的事,不论我变成什麽样,我都是我,别人说了不算。”
张灼愣了半晌,摇头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秋池笑了笑,“我早就让你告诉我,以前发生过什麽,但你一直不说,现在却要怪我不像以前了?”
“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
“只是什麽?”秋池打断她,“只是害死了人,心里负罪感太重,所以想找个人分担一下?”
张灼握住了她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惊讶:“你怎麽会这麽想?”
秋池的手腕立刻传来痛感,她挣了一下,却没挣开,咬牙回答:“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有本事就否认啊,你敢说……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张灼忍不住提高声音:“我从来没有这麽想过!”
“你吼什麽?”秋池语调上扬,“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不得不说,现在的秋池确实是比以前更能言善道了,也更知道怎麽说话才够气人了。
憋了半天,张灼放开了手,丢下一句:“算了,我说不过你。”
她转身往客厅里走,秋池站在原地看着她:“什麽意思啊这是?”
张灼没回答。
秋池跟了过去,看到她默不作声躺在了沙发上。
一个闪现来到沙发边,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身体,闭眼睡觉的人,又道:“说不过我,就赖着不走了是吧?”
张灼闷声回答:“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呦,这麽大了,还耍小孩子脾气呢?”
张灼咬牙道:“你也不要跟我说话!”
秋池嗤笑一声:“我还偏要跟你说话,怎样?”
张灼又沉默了,秋池惦记着纪木钦临走前说的话,没再逗她,直接闪到了楼上书房,继续工作。
……
张灼昏昏沉沉睡到後半夜,突然醒了。
睁开眼,她看到一道修长人影站在暗处,正静静地盯着她。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我来啦,我带着加更走来啦[狗头叼玫瑰][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