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逗你玩?”
张灼咬牙切齿:“逗我玩?”
她上前一步,瞪着秋池:“那是人命!”
秋池垂下手,闭了闭眼,闻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消毒水味。
她瞥了一眼张灼重新包扎过的手和脖子,估摸着浓烈的消毒水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连香气都盖住了。
她不喜欢。
“凶什麽?”秋池擡起下巴,唇角带笑,“就这点小事,你至于这麽生气吗?”
“小事?”张灼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不久前,她从昏迷中醒来。
周淼告诉她,她因为高处坠落导致了脑震荡,又加上伤口感染和高烧,摔下来就昏过去了,差不多睡了整整一天。
又告诉她,那个男人已经死了,死因还是被钢琴线割喉。
就是在那时候,她想起了案发当时的情况,也想起了秋池的笑。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她距离最近,看得最清楚。
秋池的笑,是明晃晃写在眼睛里的,是理直气壮,是毫无怜悯之心。
好像死一个人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麽。
这不是小池。
这绝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小池。
现在听到秋池说是小事,她更加笃定了这个想法。
“喂喂喂,不要吵架啊,”纪木钦的声音让她回神。
她转头,冷声道:“又是你?”
纪木钦伸手挡在秋池面前,挤进两人中间:“张队,你大晚上过来找她做什麽?她现在很忙的,线稿都……”
“你让开,我话还没说完。”张灼推开她,攥住了秋池的手腕,“给我把话说清楚,什麽叫小事?”
“哎哎,别上手啊。”纪木钦想要拦住她。
张灼直接把她搡到了门外,砰地一声关上门。
“你想牵就牵啊?”秋池甩开了她的手,“刚才不是不让我碰麽?”
砰砰砰!
纪木钦在外面敲门。
秋池重新打开门,把人放了进来:“上楼拿包。”
纪木钦一愣:“啊?”
“我有话跟她说,你先回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纪木钦也不好再拦,上楼拿了包,回到玄关,在秋池的目送下走了出去。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声:“线稿啊秋老师。”
秋池斜靠在门上,擡擡下巴:“记着呢。”
“行,那我就放心了。”纪木钦嘴上这麽说,眼睛却还依依不舍地看着里头。
门关上了都舍不得收回视线。
她抱着包往门口走,走得一步三回头,要多慢有多慢。
不远处的远门自动打开,在她走出去之後,又自动关上。
外卖恰好在这时候送到门口,纪木钦皱起眉头,抱怨道:“怎麽现在才来?”
外卖员捏着刹车,叹了口气:“抱歉啊,真的太远了。”
纪木钦也跟着叹气:“能搭我一程吗?我到前面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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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别墅里。
秋池被拽住了衣领,抵在墙上。
张灼脸色通红,呼吸短而急促:“你再说一遍?”
那股不喜欢的消毒水味又来了。
秋池偏开头,不悦道:“再说一遍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想对我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