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几声,对面接了。
“有事?”秋池的语气听着有些怪。
张灼没多想,直接开门见山:“帮我个忙。”
“什麽忙?”
张灼把刚才陈念泽说的那些一五一十交代了一遍,又说:“我需要你像上次一样,帮我把下一个死者画出来。”
秋池冷笑:“凭什麽?”
“加上这次的,我给你两个愿望行了吧?”
秋池还在笑:“不稀罕。”
张灼沉下心,严肃道:“这不是开玩笑,陈念泽的梦会在什麽时候成真,我们谁也不知道,你要是不帮我,接下来还会死人的。”
秋池:“那些人死不死,关我什麽事?再说,你让我帮我就帮,你把我当什麽了?”
电话那头,秋池看着屏幕里的监控画面,床上的两人一坐一躺,保持着暧昧的姿势。
“那你说,你想要什麽?”张灼急道,“只要我给得起,什麽都可以。”
秋池重复了一遍:“什麽都可以?”
张灼嗯了一声。
秋池笑道:“帮我杀人也可以?”
张灼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麽?”
“别装了,你不是听见了吗?”
是听见了,但没听懂。
可能听懂了,但又不敢信。
张灼咬了咬牙,沉声问道:“你想杀谁?”
“昨晚坐在你身上的那个女人,我要她死。”
话音落下,电话突然挂断了。
张灼一颗心扑通乱跳,说不清心里是什麽感觉,总之就是怪怪的。
她把最後听到的那句话重新回想了一遍,心头又是一跳:不是,她疯了吧?
再怎麽说那个女人也相当于她自己,她要她帮忙去……杀她自己?
另一边,秋池无心画画,瞬移到客厅沙发上躺着,胸口搁着一桶冰淇淋,被她一勺一勺舀起来,往嘴里喂。
她在思考。
从监控录像来看,“秋池”能压在她妹妹身上,而她妹妹只是象征性地挣了两下就躺平不动这一点来看,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极好的。
至少看起来是这麽回事。
原本张灼提出另一个她可能知道全部记忆的时候,她心里就开始慌了,现在看到她们两人这麽亲密,更是慌了。
慌得只能拿冰淇淋压压惊。
她甚至想到,张灼早上对她那麽冷淡,会不会就是因为昨晚“秋池”跟她说了什麽。
难道是说了她的坏话?
难道是想让张灼反水,把她给除掉?
那可就太吓人了。
秋池光是想想,就觉得天快塌了。
怒吃几口冰淇淋,冻得脑仁疼之後,她开始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首先,她现在没了记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她暂且摸不准。
其次,她现在处于失忆状态,对那一个“秋池”来说,她怎麽着都是占下风的。
最後,不管怎麽说,她还是要尽快找回记忆,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对,没错,就是这样。
秋池只花了短短五分钟,就考虑好了接下来该怎麽做。
记忆。
她要立刻丶马上丶现在就去找回记忆!
……
心理咨询室。
坐在沙发对面的医生比以往都要沉默。
秋池催了两遍,她才无奈开口:“秋小姐,我想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这里是预约制,不是随到随看制。”
秋池:“你门又没关,这里也没有别的患者,为什麽不能随到随看?”
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