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过得那麽苦,尚且还有课间十分钟,而她,坐了几小时,屁股都坐麻了,连上个厕所的时间都被闯进来的患者砍掉了。
到底是在急什麽啊?
“你再给我做一次催眠,我睡着了你就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我。”秋池已经帮她安排好了。
医生:“……”
这麽有难度的事,怎麽到了你嘴里,就变成哄睡了?
秋池看她不说话,又开始催了:“现在就开始。”
医生不敢贸然答应,毕竟催眠这事,非同小可,稍不注意就容易剑走偏锋。
就比如她曾经的一个患者,因为PTSD丧失了一部分记忆,为了弄清楚当时发生了什麽事,所以坚持要找回记忆,最终导致惊吓过度,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
现在她看着秋池,仿佛是看到了当年那个患者,心里不由自主涌上来深深的担忧。
“秋小姐,我可以帮你进行催眠,但你需要先告诉我,为什麽突然这麽急着找回记忆?”医生顿了顿,问,“是发生什麽事了吗?”
秋池沉默。
她有双重人格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有一个张灼就够她烦的了,再多一个医生,她担心说出来也只是多树一个隐形的敌人。
可不说的话,她感觉这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不会同意给她催眠。
一时间,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正犹豫,忽地听对面医生憋了一句:“你先想吧,我出去一下。”
医生前脚刚走,她後脚就想好了。
秋池跟做贼心虚似的,一溜烟跑下楼,找了个无人角落瞬移回家。
一进家门,她就踹开了那双运动鞋。
真碍眼。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灰不拉几的颜色。
她正烦躁着,纪木钦的催稿电话却打了进来。
下一秒,她直接闪现到书房,气冲冲打开了电脑和数位屏,刚坐下又站起来了。
秋池胡乱拢了两下头发,抱着脑袋弯下腰去,发出恶龙低吼声:“呃啊……”
明天就要交稿了,画不完啊,根本画不完。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秋池心下一横,还是接了。
开口第一句就是:“给我找个助理。”
“助理?”纪木钦愣了一下,“你不是一直说不需要助理吗?”
“我要,”秋池说,“两个,哦不,三个吧。”
纪木钦哇了一声,笑问:“是不是这周的连载跟不上了?”
秋池老实回答:“嗯。”
“哈哈哈,我就知道,”纪木钦说,“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跟不上节奏,不过我也理解你啦,停更一个多月再回到高强度的工作中去,这事确实很难……”
“你打住,”秋池打断她,“就说三个助理,什麽时候给我弄来?”
纪木钦无奈:“我一个不就顶三个了麽,这样吧,我帮你铺色丶画背景和填字,剩下就你自己来,可以吧?”
秋池心头一喜:“行,那我现在发你。”
有人帮忙,她暂时得了几分空闲,又有心情继续琢磨“秋池”的事。
昨晚她把摄像头放在那麽隐秘的位置都被发现了,今天她打算找个更隐秘的位置。
来到卧室,环顾四周,偌大的房间里竟是没有一个让她满意的位置。
她的目光忽地落在衣帽间。
步入式衣帽间很宽敞,秋池走进去,从五彩缤纷的衣物中间穿过,来到尽头处。
这里镶了一面巨大的镜子,她左右侧身,远处欣赏了一下自己,满意点头,接着又闪现到镜子前,近距离欣赏。
她没化妆,眉眼是未经修饰的天然浓郁,在灯光的映照下,她的眸色变得很浅,像氤氲在水面上的柔蓝。
蓝?
她的眼睛里,怎麽会有蓝色?
正疑惑呢,她又有了新的发现,她发现镜子的自己有点不太对劲。
不,准确来说,是她的眼睛不太对劲。
刚才她看镜子还是普通的镜子,现在看……却是一汪逐渐铺开的清水,垂直地立在镜面上。
作者有话说:耶!加更达成~[狗头][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