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麽要同我说的?”宋昭晗问她。
祝萱宁秀气的眉毛往上凝,没说话。
宋昭晗笑了一声,也不恼,捧着她的脸,随即俯下身,咬在她白莹莹的耳垂上。
少女抽了气,眸中才氤氲了水雾,正要将宋昭晗拍开,便又被人吻上她的眼尾:“小没良心的,不说便不说吧。你现在记着疼了,之後可不能玩太开心了将我忘了。”
宋昭晗盖住她的视线,那在他手心颤颤的睫毛,惹得少年想泛泪。
窸窣的衣物声传来,宋昭晗擡了手,轻轻拈上留下了牙印的耳垂,抚娑了一阵,才起身:“我走了。”
走出房间时,未盈已在外面等候,宋昭晗解下荷包,交给了泼墨,他在门口站了一会。
“小公爷?”未盈望了望闭着门的房间,迟疑地喊了句。
“走吧。”宋昭晗掩下眸中的失落,微擡颌,睨着未盈道。
等到宋昭晗走了,泼墨才进门。
皓齿螓首的少女坐在榻上,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番风流:“走了?”
泼墨点头,捏着荷包交给了祝萱宁:“这是小公爷塞过来的,说是供您打发日子用的。”
祝萱宁抚着耳侧的手顿了一下,接过来後,开了荷包。
叠在一起的银票塞满了荷包,看得她花了眼。
可祝萱宁的眼中并没有涌出太热切的欲望,她抚着还泛疼的耳垂,嘶了一声道:“收着吧,当是他赔偿我的费用了。”
祝萱宁说完,叫泼墨过来替她研磨,写了一封普普通通的信件後,又从中抽了许些张出来,给了泼墨:“你去府上将这封信送给祝宝玥,注意点後面有没有跟着你的尾巴,之後拿着这些钱去置办些人手丶铺子丶宅院。”
泼墨接过了信件和银票,突然觉得自己肩上有千斤重,她对祝萱宁重重点头,然後出了门。
祝萱宁将荷包放在了显眼的桌子上,呼了一口气,戴惯了面具的脸上露出了真切的情绪来。
金琅嵌宝石的香炉袅袅生紫烟,摆得齐整的桌案堆着几册卷了边的书。
求满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时,叮铃脆响的风铃晃动着吵醒了房间睡着的人。
“何事。”紫檀木雕花大床,垂着淡青色绸缎制成的床幔,少年偏白而纤细的手如同青竹林间落下的一捧雪,缓慢而又失力地挑开了床幔。
绣着祥云瑞鹤的青纱幔,往上打了卷,半遮半掩地露出了少年病倦丶苍白却又艳丽的容颜。
求满赶紧倾了一杯水,上前跪递给少年沾沾唇。
他虚虚地小啜了半口,声音才润了些:“说吧。”
“天使捎了话给您,小公爷今天要下江南了,问您可要送些程仪过去。”求满问得小心,已然做好了宴珩丹发火的准备。
果不其然,情绪平平的宴珩丹听罢骤然冷嘲:“送程仪?他是我哪门子人,也配要我去送程仪?”
宴珩丹话音一转,便搭着求满的手起了身。
原本带病的宴珩丹,一听说宋昭晗走了,脸上的怒讽又转为了冷笑:“总算是走了,我可看看没了宋明,那攀高枝的还有谁能护着。”
要不是上头那位怕他死在江南,死活不同意他跟过去,他倒是能在路上给宋明添点麻烦,只可惜了,现在只能气气那个不知所谓的丫头。
求满猜到了宴珩丹的心思,忙不叠地阻止他:“少爷,您身子还没利索,大夫要您静养,您别再费心费力做其他的事了。”
“确实。”宴珩丹点头,无不赞同求满的说法。
求满愣了愣,还在想少爷怎麽突然变得这麽好说话,没冲他发脾气,还这麽简单就被他劝动了。
哪知下一秒,宴珩丹便要他取衣换服,指派求满时,连脸上都绽放了渗人的笑容:“可是我一想到能收拾人出气,我心头就是畅快,连病都好了大半。”
“去,将我的拜帖收拾出来送到庾二那处,我且去会会那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宴珩丹上扬的话音中结满了霜。
求满阻拦不住,只得苦着脸去办。
所谓拜帖,还不是求满去送,而是宴珩丹亲自送到了庾宣这里。
庾宣看着这个直接将拜帖递到他手里的不速之客,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来作甚。”庾宣放下了手里的书,长长地叹息。
“怎麽?你们都能来,就我来不得了?”宴珩丹披着雪白的狐裘,半张脸埋在雪色之中,过分招摇的盛颜冷而阴。
庾宣亲自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让他坐下,好脾气道:“你不是还在病中,山间温差大,你受得住?”
宴珩丹下弯的嘴角往上翘了翘,没再刺他,偏白的指间夹着拜帖便往庾宣手里递:“你瞧我还有半分病了的样子?玉澄不是在这儿嚒,怎麽不见他人?”
“许是在研究药方吧。”庾宣收了拜帖,不动声色地翻开了一篇圈了好个红圈的策论,温声道:“你既痊愈了,那正好同我一起看看这篇策论。”
庾宣拖着时间,然後招了自己的贴身小厮过来:“去提一壶凉白开过来。”
庾宣的目光从宴珩丹身上掠过,再落到小厮身上。
书青心中思量,哎了一声便退下,直径往小厨房走了,待觉得身後无人时,才悄悄从小厨房的後面小路拐去了祝萱宁的院子。
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没虐妹宝噢,庾二通风报信去了,而且还有个姬玉澄暗戳戳保驾护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