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签契姬玉澄屈服于爱意
“你是说,庾二一开始便备好了伞是麽。”祝萱宁用了一勺子绿豆冰乳茶,降了降热气,才舒适地眯了眯水目,询问道。
泼墨打着纨扇,送着风,听到祝萱宁的询问时便轻声回应,还细细说了她当时的见闻。
既是早就备好伞,怎麽不直接命人送上来,反而先替她遮阳扇风,随後才将伞交给泼墨呢?
祝萱宁拨动了一下勺柄,开始回想先前跟庾宣种种交际的事。
“庾二的生平事,还没有打听出来麽。”从改换目标之後,手上多了些能使用的银钱後,祝萱宁便着手吩咐了泼墨去做这件事。
泼墨摇头。
祝萱宁有些失望,但想想也能理解,要探听消息又不能惊动对方,必须得找好路子,撒一大笔钱出去,而他们如今也只是有了钱而已。
既没想通,又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祝萱宁用完冰乳茶干脆去了书房,将一条条自己接触到的信息罗列了出来,反复地琢磨推敲着,妄图找出一些线索来。
这麽一晃便过了两个时辰,而祝萱宁也竟真的从中找到了一部分有用的线索来。
她提笔,圈起了“甜泡”“薄茧”和庾宣的一句诗。
“他是不是跟我一样,曾经也是困苦出身?或者他的母亲是困苦出身?又或者他曾经是不受宠的?”祝萱宁一连三问。
“小姐为何这般问?”泼墨问完,祝萱宁便招她过来,指着自己圈出来的几条有关联的线索。
“甜泡是山中的一种野果,寻常贵公子帕上怎麽会绣这种登不上台面的野果呢?”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就算习武,那手上的这个部位也不会有着未消退的薄茧。”
“若这两件事是我猜测的那样,那麽你觉得这两句‘百转方消河豚怨,千熬始炼至味奇。且将馀味随波逝,一任长风上碧虚。’究竟是在讲述去除河豚毒素,熬成了一盅鲜汤;还是在讲述他在劝自己接受庾府的权势与好处,放下仇恨,直上青云呢?”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庾宣亲近她的原因。
泼墨惊愕,没多久就回过神来,决定从祝萱宁所提出的这方面入手去调查。
不用收集庾宣的平生经历,只是去搜集些应证祝萱宁猜想的证据,大抵还是比较容易的。
泼墨离开後没多久,祝萱宁便用了晚膳,起身在小院里散步,不一会,外院的一个小婢女便来通报,姬玉澄求见。
“说是要给姑娘把把脉,是不是有热气侵体,姑娘要应下麽?”小婢女小心地问着,紧张地等着祝萱宁的回答。
祝萱宁知道麻烦还是上门了,她点了头後,小婢女笑着退下,离开後不自觉捏紧了收在荷包里的一角银子。
姬玉澄如愿地走近了祝萱宁的院子,婢女告知他,姑娘正在书房等候。
姬玉澄拿上医箱的手指不自觉用力,而面上并看不出情绪。
书房的门半掩着开了一角,屋内漏出亮堂的微光,姬玉澄看见熠熠灯火中端坐着的少女。
皓皓雪肤,垂垂云鬓。
听闻屋外动静时,背对着他的少女侧首回眸,那一烛灯火灼灼流转,似星辉落入她的眸中,又曳过了少女鸦青鬓角,晕开了她唇间的樱色。
姬玉澄怔了一下,随即低眉,作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带上了书房的门。
他按照正常的流程给祝萱宁把脉,随後开了一副调理她身体的方子。
等一切铺垫都做完,姬玉澄才从医箱里取出了四张铺了墨字的纸张出来,他扬起很浅的弧度,双手奉于祝萱宁:“你瞧,这是庾二作了中人的契书,我已将衙里的礼房文书请到了府上。
萱宁,只要你签了字,契约便可登记在册了。”
祝萱宁眼皮子一跳,伸手接过,逐字阅览完後,心都凉了半截。
她只以为自己这麽做,姬玉澄顶多是生气,哄一哄便好;哪曾想,这人直接先斩後奏,干脆直接将事定了下来,没有给她半点选择的馀地。
姬玉澄望着她,久久未见她出声,眼中的光便渐渐沉了下去,可还是尽量缓声询问:“可有什麽不妥之处,需要更改麽?”
他本就生得似寒雪冷玉,如今一身着了梁冠蟒袍,竟有几分权势逼人的压迫感,较宋昭晗的气势更盛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