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绛似乎连擡眼的力气都没了,她从怀里掏出药,塞进他手里:“给碧青……。”
话音未落,她就脱力昏了过去。
雷煜手忙脚乱,直到看着手里药王谷的瓶子,瞬间震惊了。他没想到这女魔头竟然真的是一个人闯药王谷了,还在金玉楼脸皮子底下把药带回了,简直恐怖如斯。
他皱了皱眉,小心地收好东西。
怀中的身躯轻得惊人,但雷煜只觉得烫手无比,抱哪里都不是。
朱绛其实没真的晕,她只是懒得动,索性放松了身体,让这傻小子抱她走。然後,他果然如她所想抱起了她,还在她耳边嘟囔:
“一个个的…。都当小爷是开善堂的吗?尽往我这儿塞伤员……”
夜色中,谁都没看见在他宽阔的怀抱里,昏迷的女子似乎轻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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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褚羽和照野在病房里过上了如胶似漆的生活。
照野伤得极重,多处贯穿伤丶骨裂丶内腑震荡,还有那诡异的馀毒未清,每一处都足以让一个铁打的汉子倒下。可即使虚弱至此,他也不愿离开褚羽超过一刻钟。
褚羽爸妈起初还想拦,可亲眼见着护士拿着针管靠近时,这位“古代女婿”眼底瞬间翻涌的戾气,吓得小姑娘扎针的手都抖,最後也捏着鼻子认了,让他们待在了同一个病房。
此刻的照野,卸下了标志性的玄铁面罩,露出棱角分明的脸。长发被褚羽的皮筋简单束起,宽大病号服套在他身上,衬得肩背愈发宽阔,也透出种罕见的脆弱感。可那露在外面的手腕上,凸起的青筋却时刻透着生人勿近的暴戾。
“咔哒——”
病房门刚响了一声,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的照野就本能扣紧了刀。
“是我啦。”褚羽端着药盘溜进来,反手锁上门,没好气瞪他一眼。
“紧张什麽?刚护士站的小姐姐还跟我吐槽新来的实习生之前都被你吓哭了,现在哪还有其他人敢随便进来?”
照野指节微放,却没把刀收回,眼神依然锐利地扫向她身後。
“也没人跟着,爸妈去公司了,他们都放弃让护士给你上药了。”褚羽撇撇嘴,把药盘放到一边,开始按顺序拿药膏。
她擡擡下巴,示意:“脱衣服。”
照野沉默地解开病号服纽扣,露出那浑身是伤的躯体。
确认没有其他人,他脱衣的动作很干脆,随手把病号服扔在床边。直到全身只剩下那陌生的,被称为“内。裤”的现代衣物时,眉头才真正皱了起来,似乎依旧无法理解这世界的穿着。
褚羽悄悄瞥了一眼那紧窄布料下的惊人轮廓,又飞速挪开视线。
太超标了简直!以前在江湖,哪怕是最狼狈的时候,在溪边冲洗伤口,他至少也会穿着里裤,好歹算层遮拦。
现在……
咳咳。
非礼勿视丶非礼勿视。
她沾了药,尽量自然地开始往他身上抹。
“疼吗?”
照野摇头。
疼?他何时喊过疼?偏她还要每次都问。
当褚羽处理完他上身的伤,蹲下身,开始处理大腿内侧的伤口时,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她蹲在他敞开的腿间,这高度差让她的呼吸恰好拂过他紧绷的腹部。
照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微张的唇。
“你腿再张开一点……。”褚羽专注于伤口,下意识开口要求。结果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这什麽想入非非的话啊?!
照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起来。
“我自己来。”
“可是——”
“转身。”
褚羽僵在原地,仰头对上他黑沉的眼睛。
那里面的情绪太过赤裸,烫得她心脏狂跳。她突然明白了什麽,脸颊轰地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转过身去。
身後传来皮肤摩擦的窸窣声,除那之外,连闷哼声都没有。
她死死盯着墙面,耳尖通红。
病房里一时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